第103章 宏愿·修:今天的妮儿毕业了吗?(2/4)(1/1)
宏愿·修:今天的妮儿毕业了吗?(2/4)
祝余大口大口啃土豆。
这椒盐还是余姥爷自己做的,现在可不好买这些新鲜的材料,她从厨房出来,见大家伙儿走了,反手掏出一个大布袋子。
“干菜!”
余姥爷解开带子看了一眼,一股微微发酵的醇厚酱香,他“呀”了一声,伸手一抓,是芥菜做的,他特意去屋里开了灯看。
油亮的深褐色,干燥疏松,又不会捏碎。
“你这干菜好啊,哪儿买的?”
祝余翘起尾巴:“我自己晾的!”
她也不是每天都忙,闲着的时候不能回家,她就常常搞点食品再加工。这芥菜是她在种黄花草木樨的间隙里种了一批,然后晾出来的。
得到褒奖,祝余立即掏百宝箱。
咸鸭蛋——“这个蛋是我在供销社买了腌的。”
山楂酒——“过年时候剩下的山楂,我就做了一小罐,咱们尝尝好不好喝。”
红薯干——“放办公室,当小零食!”
这些全是祝余这周心情好做的,说着,她抱起那罐红彤彤的山楂酒,拎出四个小杯来。
她分别倒了一点点杯底。
祝余对酒没有喜好,她只爱饮料。
杯子里的酒是红的,很润很亮,闻起来不像普通白酒那么辛辣,一股果香。她试探着闻了好几下,左右看看:“爸你先尝!”
祝同义:“……”
他白了祝余一眼,“你还没尝过吧?”
说着,端起杯子里那么一点儿,直接仰头倒进了嘴里,一股酸甜的味道蔓延开来,他咂咂嘴,不太适应:“还挺好喝。”
祝余这才试着抿了一小口。
仅仅一口,她呲牙咧嘴:“还是很辣啊。”
果然,不管什么玩意儿,只要用高度白酒做的就好喝不了,她把一罐都推了过去。
“全给你们喝!”
余姥爷喝了一口,舔舔嘴唇,又尝一口,“你这果酒其实味道不错的,发酵得很正。”
不像有些酒,酿得很浑。
祝余觉得这是加速器里的环境干净。
她现在还感觉嘴里留着一股酒味儿,余颖表情比她自然得多,她酒量还略有点。
她抓起一片红薯干,这是蒸过又晾的,不那么费腮帮子,是软而韧比较丰满的口感。
她啃了好几口,才感觉酒味被压下去。
祝余拍着胸脯跟余姥爷打包票,“您想喝什么酒不?我来弄!就连高粱酒我都能试试!”
又补充:“但得配方靠谱啊。”
她自己只做过白酒加水果的简化版本。
余姥爷兴致勃勃。
他自己没酒瘾,最多偶尔吃好菜或年节时小酌一杯,但老朋友倒是有些人好酒。
白酒太烈,果酒别有一番风味。
他给祝余念了几个配方,是他记得很清楚的,甚至说:“下周我去弄点酒曲!”
祝余笑嘻嘻答应了。
……
第二天一早,祝余就被从炕上薅了起来。
她眼睛还没睁开呢,整个身子被缠在被子里,随着余颖抖动,水波似的跟着晃荡,哼哼唧唧:“妈你干啥啊……这才几点……”
说着眼睛睁开一条缝,又闭上了。
过两秒钟,又睁开。
“妈你要去拍结婚照啊?”
只见余颖穿着件中山装,四个口袋板板正正的,熨过似的,此时正拿两个大眼睛瞪她,“这都几点了还不起?再等等小宋他们都要来了!”
说着,不容反驳地把她拉起来了。
祝余腿上还缠着棉被,蛆似的蠕动了一下,挣扎着踹了两下,薅着炕边不愿意走,“炕,我的炕——这外面天还没大亮呢!”
她愤愤地回头反驳。
余颖对她使出老母亲的强权。
祝余徒劳地被揪了起来,狮子头炸着毛,抱着被子气呼呼坐在炕上,拿斜眼看青天——花板。
然后眼前一黑。
衬衫裤子被扔到她脑袋上了。
“快穿快穿,等会儿出来吃饭。”
余颖撂下这一句,又急急忙忙出去了。她见过雁东归一次,是个看着就严厉的文化人,不知道她妻子什么样,据小桃儿说也是个文化人。
所以她一大早特意把中山装套上了。
上回穿这身,还是前两天选上厂里妇女代表的时候,她揪了揪衣摆,感觉不太适应。
祝余套上衣服出来,穿得多板正,就显得那一脑袋毛多么潦草,余颖回头一看,闭眼绝望。
这到底跟谁遗传的?
她脑袋毛也没长这样啊!
祝余被按到井边梳头,春天不愧是万物萌发的季节,她头发也长长了一截,能垂到肩膀上了,她梳梳整齐,拿个皮筋在脑袋后面扎上。
小揪揪尾巴似的翘着。
现在看不出来炸毛了,只觉得颅顶很高,脸很小——被蓬松的头发衬托的。
祝余刷牙洗脸,咕噜噜对着排水沟吐牙膏水,听到“嘎吱”一声,回头一看,余姥爷正理着外套的领子从屋里出来。
“我这身咋样?”他问余颖。
他倒是没穿中山装,而是一件灰色的咔叽布外套,前几年请裁缝做的,版型特别好,衬得他特别精神。甚至还戴上了腰带。
天啊。
祝余感觉今天不是商量订婚的事儿,这打扮的,跟要上人民大会堂似的。
她开始期待祝同义的打扮了。
祝同义穿得也正式,但比较如常,是他平时上班也会穿的打扮——衬衫、长裤,他在会喜楼当经理,也是需要保持形象的工作。
但今天他的衬衫亮亮的,一看就是新买的。
祝余敬佩地竖起大拇指。
然后被余颖一只手按下去了,“别耍宝,早饭我都做好了,你快去吃。”
祝余刚要委屈噘嘴,就惊奇了,这导致她的眉毛一只上扬一只下压,跟唱戏似的。
“啊?妈你做的?”
余颖哼了一声:“怎么?不敢吃啊?”
祝余哪里敢啊。
余颖做了一锅粥,用大麦仁儿熬的,里面加了几颗红枣和干莲子,她家这种小玩意儿多。
祝余打开坛子,捞了点酱黄瓜和萝卜。
粥配小菜,一家人吃了一顿,祝余起来的时候还不情愿的,吃早饭就变得很开心。
她嚼着酱黄瓜,小黄瓜脆生生的,咸香可口,再配一口粥,哎呀,绝了。她美滋滋问:“对了妈,宋扶疏说他们什么时候来了吗?”
她以为这么早起,应该是七八点。
结果余颖说:“十点钟吧。”
祝余:“???”
“那我们起这么早干嘛!”她大声控诉。
余颖轻描淡写,“打好提前量。”
祝余:“……”
祝余无话可说,她就好像十点钟考试结果八点钟就到达考场外的学生,只能委屈巴巴地蹲在考场外发呆。吃完饭,她把碗刷了,无事可做,于是开始研究余姥爷给的酿酒方子。
而其他三人都挤在厨房。
按照习惯,得留人家吃午饭,为了这顿饭,他们一整周都在准备,别的还没做,一陶锅鸡汤已经煨上了,这还是祝同义偷摸摸去郊外买的。
不要票,五块钱一只。
九点半,余颖就坐不住了。
一家人都跟屁股上长刺儿似的,满院子乱窜,祝余眼睁睁看着余姥爷进了厨房三回,把那些食材清点了三回,撸起袖子,恨不得现在就做。
她忍不住了:“姥爷你脚不累啊?”
余颖给了她一个暴栗。
祝余继续老老实实揣手等着,晨起天凉,她穿了宋扶疏送的那件灰色呢子大衣,百无聊赖,等着等着,手表时针渐渐逼近了10。
门外忽然起了一阵喧哗。
“来了!”祝同义深吸一口气。
三个家长一瞬间脸上堆起笑容,祝余觉得自家祖上说不准是四川的,学川剧变脸应该也不错。
但她很聪明,没把这话说出来。
余姥爷带头,一家人出了院门,往外一瞅,就见到三辆自行车过来,最扎眼的宋扶疏穿着大衣,正在大娘奶奶们的语言攻陷下微笑。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