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争执·修修:祝小妮今天想打人(2/3)
小五斤摇头又点头：“涮锅水。”
祝余撸起袖子去了。
祝余问：“那刘主任呢？她没说什么吗？”
这凭什么还有肉！都是吃的小五斤的肉！
她给小五斤掖了掖被子，把她脸上的碎发捋到耳后，小孩子脸颊上的红肿更明显了，“你在这里好好休息，诊费我都付过了，不用担心——我回去一趟啊。”
“大家都来看看啊！”
扎羊角辫的小女孩说：“她说是要出去上班！”
她临走前还瞪了院子里的人一眼，“别以为这事儿结束了，等我回来，没完。”
……
祝同义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说了呀，她最近天天给那夫妻俩做工作，陈大志死猪不怕开水烫，就两个字：没钱。供不起。他媳妇直接说都听她男人的——你说说，这都什么人啊！”
祝余一把把人捞进怀里，摸了摸小孩的额头，烫得能烤鸡蛋了，她瞪了面露惊慌的小五斤后妈一眼，扯着嗓子大喊：“陈家夫妻俩杀人了啊！把小孩打到发烧不管，蓄意杀人了啊！”一边喊一边抱着人往外跑。
小五斤后妈只当听不见，她推着光宗耀祖两个孩子要回屋，反正她就是不开，能怎么着吧。
“妈！妈！”他大叫。
“陈大志——姓陈！名大志！多么好的名字，多么大的志向。人到中年，把自己发妻留下唯一的孩子打到住院啊！”
要是这会儿就有九年义务教育就好了。
“谁啊，”小五斤后妈从屋里出来，见到祝余，脸上的不耐烦淡了些，变成了一种不咸不淡的敷衍，“哦，是祝余啊，你来有什么事儿吗？”
门开了，一个脸通红的小孩倒地。
“期末考试出成绩那天，”她小声说，嗓子还是哑的，“我把成绩单拿回来，第一名，但爸爸不高兴，后妈也不高兴。他说不想让我继续念了，我不愿意，然后他就打我了，又把我关起来。”
祝余气得想骂人。
从裤腰带上解下一个钥匙。
“来喝点水，”祝余拿出水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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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杯是她自己的，她丢了一颗红糖进去，借了诊所护士的热水化开，小五斤喝了一口，甜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又还给祝余。
小五斤后妈疯狂解释，外头谁也没说话，刘主任此时出现了，摸了摸小五斤的头，吓了一跳，“烧得太厉害了，得送去诊所！”
小五斤后妈发誓，自己看到刘主任了，但她都没进来！她恨得咬牙，“你放开我儿子！”
“这当然是你家了，”祝余阴阳怪气，“这要是我家，我早上脚踹了。”
“开门！”她说。
祝余喟叹道：“冰棍厂有你真是有了福！在保安处肯定干得不错吧？多能打啊！多有力的臂膀！多强硬的脾气！打自家亲闺女都花这么大力气，打厂里小偷得下死手吧？”
她唱美声似的，嗓门又清又脆亮，几十米外都能听得清清楚楚，全胡同都竖起耳朵听着，脸皮厚点的，直接出了家门观看。
祝余又问：“听说他还打小五斤了？”
小五斤后妈急了，“你疯了！”
余颖在旁边生气地评价：“新社会解放思想把他俩落下了！”
这么多年没上班，偏等继女要念初中的时候开始上进了？而且工作要是这么好找的话，也不用那么多家庭只靠一人养家了。
祝余狠狠瞪了她一眼，小五斤后妈有些心虚，但看到祝余去开那扇门，她就忍不住了，“诶！你干什么！这是我家！”
她跟几个小女孩告了别，回到家，直接问祝同义这个事儿。
陈大志都不嫌丢人，他们怕啥丢人。
“好什么好，继续喝，”祝余把水杯塞回她手里，“你什么时候被关起来的？”
“这个院子里就一个正常大人，那就是我！”祝余觉得好笑极了，她一胳膊肘就把她甩飞了，又一巴掌拍在光宗屁股上。
……
她脸上还带着笑，但莫名带着杀意。
小五斤后妈不信她会打人，但祝余当然不会打她，她一把薅过来两个小男孩，60年，小五斤都瘦成骨头架子了，这俩弟弟倒是还膘肥体壮的，一扯腮帮子肉还晃呢。
祝余恼了，但还没等她质问呢，院子里最小最破的那一扇门被用力拍响，小五斤虚弱的声音传出来，“姐姐！小桃儿姐姐！”
祝同义看得比念小学的小丫头明白，他直白地说：“就是陈大志看小五斤不好管了，成绩再好，以后不给他付出有什么用？加上他媳妇儿也不愿意看小五斤出息——她那俩孩子，一个成绩比一个差，前几天期末考试，全班倒数第一第二！”
那么苦的药，她眼也不眨地就吞下去了。
祝余问：“这几天你吃到饭了吗？”
“姐姐，我难受。”
祝余觉得自己变成了炮仗，不然怎么形容，她现在七窍都在往外喷热气呢。
最开始她还是意思意思，但后面光宗真开始疼了，他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扭成蛆了也躲不开祝余的手，嚎啕大叫：“妈！妈你快把房门打开啊！我要被打死了！”
“乖，乖，喝了药就好了，”祝余拿着大夫给开的药，哄着给小五斤喂下去。
小五斤后妈想都没想：“她不在。”
院门没关，有邻居们探头探脑。
本来就瘦小的小五斤躺在床上，一把骨头，可怜巴巴，看着瘦得像只小猴子。
“小五斤？小五斤！”
祝余立刻扔下光宗，小男孩飞一下就躲进了屋里，她也没管，紧紧盯着那个锁。
“我好了，姐姐。”
她非得给陈大志送去派出所住两宿。
“妈！妈！你救我！”他捂着屁股疯狂挣扎，祝余索性把瑟瑟发抖的耀祖撇下了，她一边打，一边说：“你家这家长实在不行，今天，我这个外人就教教你什么叫善良。”
一巴掌落到屁股上，光宗惨叫。
越打越气。
祝余更觉得离谱了。
嘿！
“都是她爸打的！我没打！”
“小五斤！小五斤！”她哐哐砸门。
“我去送，”祝余说。
祝余敲锣打鼓，歌颂陈大志的伟大。
门开了，是他家的光宗，怀里抱着皮球正要出去玩的样子，见到祝余，瑟缩了一下，一溜烟往回跑了。
“你是光宗对吧？”祝余随便揪住那个大点的男孩，巴掌扬起来，“记好了，我今天打你，是因为你爹妈不干人事儿。”
小五斤的脸被热水熏得红红的。
“对，现在孩子还在家里关着呢，谁去劝也没用，”祝同义说：“要不是隔壁邻居发现小五斤哭，还不知道这事儿呢。”
祝余活动了下胳膊腿，“不开是吧？”
“我找小五斤，”祝余直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