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我怀孕了是你的(2/3)
长老淡淡瞥一眼，转身离去，留下一句：“看好他，不要让他再擅自离去。”
空荡的地牢里阴森无趣，弟子转头，看向地上蜷缩着的人，叹息一声：“圣子为何这般不诚心呢？长老们给了圣子圣躯，村民们给了圣子信奉，圣子却不知道珍惜，若换作是我，受长老宽恕，受百姓供奉，一定会诚心以待的。”
烈日炎炎，山路难行，麦芽咬着牙又往前走了一段，终于在路边瞧见一个茶摊，问卖茶的老婆婆要了碗清水喝。
弟子蹲地，幻声询问：“麦芽是什么？”
“你不知道，那里的人都神神叨叨的，可吓人了，我每回都要绕开那里。你想想我这种做生意的人最怕的就是耽搁日子，万一迟了，人家先到了那不就得了先机？总归我觉得那地方不是什么好地方，你最好谨慎些。”
长老问了什么他不记得了，为什么会被下问心蛊他也不记得了，他心里空荡荡的，像缺失了一块。
那弟子上前，果然听明白了：“圣子说的是麦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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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老朝另一个年轻弟子看去。
长老微微颔首，伸出一个木盒，低声道：“将这个塞进他口中。”
麦芽眉头紧皱着，心中惴惴不安。
那人又和她闲话一句，被旁边那桌的人拉去闲话，几人天南海北的聊，一会儿说说吃的，一会儿聊聊喝的，待日午过去，各自散去。
麦芽轻轻点头：“好，多谢。”
麦芽放心一些，又道：“我家亲戚实在南疆。”
年轻的弟子留下，关上牢门，守在门外。
她不打算休息了，她今天必须要找到那个地方，一定要见到陆星融，她根本就没什么心情停下来休息。
茶摊只剩麦芽一人，她又喝一碗水，将水袋装满，也起身离去。
“有什么不妥吗？”麦芽一脸怪异。
正值日午，茶摊的遮阴棚下有六七个过路人停歇，有的闭眼小憩，有的正在闲话。
麦芽稍稍放心一些，轻轻摸了摸小腹，系紧包袱，继续往前。
不，不会的，他身手那么好，从前能从那里跑出来，现在也能，他一定不会有事的。
“那就好，有个熟人在好多了，否则我真是要劝你赶紧回去。”
日头终于落下，山谷之中吹来阵阵微风，浑身的汗歇去，麦芽打了个喷嚏，拢了拢衣衫，接着往前走。
她抹了把头上的热汗，正要闭眼休息，一个大伯朝她走来。
月上中天，月光明亮，风吹过，树林子不停传来梭梭声，她顾不上害怕，闷头往前走，直到瞧见前方那棵眼熟的歪脖子树。
“诶！我老家离江州不远！我是来做生意的，这边玉石还算值钱，我就来回倒腾，你是来这儿干啥的？要往哪儿去？这一带可不太平。”
城里许多人都未曾听闻过“南疆”这个地方，她一路走一路问，终于弄清楚，这里的确有这样一个地方，但读音有偏差，是当地口音音译过来的。
长老朝弟子看去。
“南疆、南疆……”那人喃喃念几声，恍然大悟，“你说的是那个地方吧？你没弄错吗？你真的要去那里吗？”
麦芽顿了顿，试探道：“我是去探亲的。”
麦芽抱紧包袱，笑着道：“我是打江州那带来的，你呢？”
陆星融走的第二天，她便有些不舒服，她以为是一夜未睡的缘故，拖了好几日，难受得都快下不了地了，才去城中看大夫，这才知晓，她怀有身孕，已经有四个月了。
“听你的口音是从东边来的吧？你是哪儿的？咱们说不定还是老乡呢。”
“大概是小麦生长出来的芽芯。”那弟子低头一瞥，瞧见陆星融手心上的图案，立即道，“长老！圣子的手心中有一株麦穗的图案。”
方才那和她闲话的大伯是朝县城的方向去的，现下看来，那大伯大概就是爱聊天，那番劝告的话应当也是肺腑之言。
麦芽一直往前走，走到实在实在走不动时，才停下来，靠坐在树边，喝几口水，歇一歇，然后继续往前。
弟子起身，恭敬道：“大概是麦芽做成的糖，坊间又叫饴糖，我们这里也能买到。”
麦芽眉头紧皱。
长老瞥一眼，沉声问：“麦芽有没有可能是个人名？”
那么危险的地方，陆星融会不会是出事了？
“麦芽……麦芽……”
麦芽听不太懂，便远远坐在一旁休息。
“是！”木盒里是一颗药丸，弟子将药丸塞进陆星融的口中，瞬间，他脸上的紫色血丝消散全无，白皙的肌肤恢复如初。
“去听听，他在说什么。”长老吩咐一声。
第十五天，陆星融没有回来。
“麦芽为何物？”其中一个长老道。
几个长老矗立着，居高临下看着他，冷声道：“这问心蛊所带来的痛楚你本是能经受的，可你实在太不听话，只能给你些教训，经此一事，望你能涨涨记性，若敢再犯，也只能将你扔进石窟去了。”
有这个地方就好，有这个地方她就能找到陆星融。
他蜷缩在地上，似乎是听见了，口中小声喃喃着什么。
“是挺亲的亲戚。”麦芽喃喃道。
幽幽烛光映照在弟子充满希冀的眼眸中，他望着远处的石壁，自语着什么，越说越兴奋，越说眼中的光越亮，几乎凝成一团熊熊巨火，要将世间万物全都点燃。
地上蜷缩着的人双眸空洞地望着牢门，喃喃低语：“麦芽是甜的。”
“诶，你家那个亲戚和你有多亲？出了五服没？若是出了，你就赶紧趁早打道回府吧，千万别犹豫！”
年轻弟子立即上前查看，皱着眉头道：“长老，圣子说的像是别处的口音。”
翌日一早，麦芽收拾好行李，走出客栈，朝前方去。
石壁渗出的水滴还在滴答滴答坠落，兴奋的自语声中，微弱的喃喃声几不可闻。
“这样啊……”那人顿了顿，“不过出门在外凡事还是要留个心眼，再亲的亲戚也不能掉以轻心。天底下还有坑孩子的父母呢，什么事儿都不是一定不会发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