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不愧是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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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假的、都是假的……！”燕竹口中喃喃，眼里全是血丝地盯着三人。
“你离开了吗？你离开了？！”燕竹喘着粗气，“你说过会帮我得到一切的！你怎么能在这时候跑？”
婪厌缓慢抬步，忽然听到被鲛人群撕扯的燕竹口中，伴随着惨叫泄出两个字：“夜尧——”
原来是这样！
“救命，不要……！滚开！”燕竹凄厉的痛呼盘旋于半空。
逃……逃……！
“婪厌。”他开口打断两人对视，“带路。”
绝望中，他没头苍蝇似的乱窜，最后被婪厌循着感应找到，逼到了黑碗边缘的结界前。
燕竹利用剩下的那支招魂幡中的力量为自己塑造了一具分魂体，因此躲过了死劫，然而拥有大量亡魂之力的婪厌也因此能够感应到他！
鲛人群蜂拥而至，嗅着鲛油的气息扑向燕竹。
“他本来就不正常。”婪厌说。
游凭声没有反驳。
“你的”两个字在他嘴里，莫名有种嘲讽的意味。
分出的魂体死亡，他的本体重伤，实力也大跌，惊慌失措在脑中呼喊：“快帮帮我！你说过会帮我得到我想要的一切！快帮我逃出去……”
看婪厌这凄惨的模样，游凭声觉得再折磨他也没什么意思。
【你逃不出去了。】系统机械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包裹归墟城的法器由大乘期修士炼制，以你的实力无法破出去。】
“你可以的！你不是很厉害吗？”燕竹精神越来越狂躁，疯狂在心中呼唤系统帮自己。
【若你没有在婪厌身上灌注亡魂之力，我还能帮你躲避追踪。】系统：【现在已经晚了。】
夜尧笑了一声说：“好的，凭声。”
两人以为燕竹是因为临死前的恐惧而更加疯魔，只有游凭声知道，燕竹之所以能崛起是因为身上附着的系统。
夜尧随他转身。
没挑拨成功，夜尧也不气馁，对婪厌道：“尊上宽容，却不是你悖逆的理由，日后如何表现，你该知道吧？”
——那是最早珑娘献上的一瓶鲛油。
游凭声被他唤“尊上”唤得古怪，直接捏着夜尧袖子转身，“……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他看过好几次燕竹莫名其妙突然说话，好似在与什么不存在的东西对话一般，还常常说着说着自己大笑起来。
从身背剧毒爬离醉艳天，到修成元婴强大起来，燕竹原以为自己会迎来扶摇直上的结局。
婪厌缓缓垂下眼，应道：“是。”
他最后看了燕竹一眼，懒得再在这人身上费力气，只是向他身上那再次失败的存在投去漠然轻蔑的一瞥。
燕竹的喉咙里渐渐尝到了浓浓的血腥味。
他竟然没叫游凭声的名字，婪厌微微诧异，夜尧脚步一顿，回头听他要说出什么。
“呼……呼……”燕竹疯狂逃窜着，喉咙里呼哧呼哧喘息不停，胸口憋闷得几欲作呕。
“……你早晚会死在他手里！你……啊！”
“就这样吧。”他无语看夜尧一眼，让婪厌起来。
远处声响隆隆，进来之后却再也出不去的鲛人群在撞击结界壁垒。
他目光掠过游凭声扯了夜尧衣袖的指尖，沉默片刻，说：“你该唤‘尊上’。”
一只玉瓶从游凭声手中掷出，弧线划破水波，坠落燕竹身上爆开，在他的衣服和皮肤上渗满胶状液体。
游凭声：“……”什么妖妃嘴脸。
明晃晃的落井下石。
然而美梦戛然而止，恍惚间，他竟有些怀疑这一切是否是自己临死前的幻觉，其实那神秘的声音从未降临到他的身上，只是黄粱一梦而已。
撕咬、啃食、鲜血淋漓飞溅……婪厌含笑欣赏着这一画面，唇角勾起。
“尊上。”夜尧也看向游凭声，有理有据地道：“不能这么简单让他功过相抵。他杀了燕竹，这瓶水麒麟血就算是奖赏了，功是功，过是过，这种前科累累的人千万不能轻易饶过啊。”
“当然不是。”夜尧悠悠地道：“我投身的是游凭声。”
导致这一幕的游凭声却没什么观赏的兴趣，在感觉到那道令他不快的气息离开燕竹后，他恹恹道：“走了。”
婪厌心中赞叹，看向一瞬间僵硬的夜尧，露出轻快笑容。
“那你想个办法让我躲过他们啊！”燕竹：“你必须帮我活下去，我还不想死！”
婪厌冷冷睨他一眼，终于给了他见面后第一个反应：“我与尊上如何，与外人无关。”
游凭声：“……”你跟着叫什么尊上？
“你唤‘尊上’，是你只能唤‘尊上’。”夜尧懒洋洋笑道：“我唤‘尊上’，是为了吹枕头风，懂？”
外人？
婪厌不怀疑游凭声能折服因缘合道体这样的人物，但作为属下，夜尧的态度未免太轻佻。
凄厉的叫声骤然一尖，他高抬的手臂被一只鲛人撕咬着从身上扯下。黑压压的鲛人群蜂拥而上，燕竹的身影转瞬间淹没在鲛人的利齿里。
难怪游凭声要与夜尧如此亲近……不愧是他，竟然将因缘合道体变成了气运炉鼎！
婪厌目光沉下来。
婪厌瞳孔微缩，深深看向面前的人，急迫地等待对方说些什么。
先前对他有话必应的系统却像是对他彻底失望，只在一开始耗费力量指点他逃亡的方向，到后来便不再出声。
燕竹极力伸长手臂，像是在剧痛中要抓住什么似的，大叫着说出系统离开前留给他的、据说能挑拨夜尧和游凭声的真相：“夜尧你还不知道吧？游凭声接近你根本就是为了你的因缘合道体……哈、他一直在盗取你的气运！”
“他疯了？”夜尧微微挑眉。
婪厌盯着夜尧的后背，忽然问：“尊上，这位因缘合道体……难道打算投身我们北溟？”
夜尧：“我是不是外人，怎么不问问你的尊上？”
然而不等游凭声开口，就听夜尧凉凉道：“说恕罪就恕罪，你把尊上当什么了？”
……
【我早告诉过你，游凭声极难对付，婪厌也不是那么容易掌控的人。】系统冰冷的声音越来越沉，明明毫无波动，却似乎也透出气恼愤恨之意：【事已至此，没人救的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