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6章 我躺下你给我拍一个(2/3)
此刻已经4点半，距离升旗开始差不多只剩下了十几分钟。
江映竹终于回过神，猛地转过头看着国旗台的方向。
模糊光线中，不大能看清他们的面容，但那挺拔的身姿，正如此刻充斥在每一个观众心中的信念。
他们每一步都踩得整整齐齐。
“要是有人在这里偷东西，会不会立刻结案？”
旁边的老人攥着国旗贴纸，眯着眼点着头，闻言还是笑呵呵的
江映竹并非被刚才的场面震惊得说不出话来，是看着那些就地而睡的旅客，神色上带着跃跃欲试。
更多人惊喜的叫起来，毕竟大多数人都是千里迢迢来这里看升旗的，先是舟车劳顿，后又彻夜不眠。
天亮了，红色的旗帜带着初阳碎金在风中高高飘扬，广场上有人睡着了。
“可是没风！”
雾不是轻薄的纱，是揉了灰的棉絮，把天边那点即将洇开的晨光死死裹在里面。
像移动的墙。
在天安门前面睡觉，好像是值得品味的一件事哦。
不是细碎的踏响，是像鼓槌砸在人心口的重音，一下一下，把广场上的呼吸声都敲得轻了。
花君树看了眼手机，手机上的日出时间是4:49。
有人突然喊起来，声音里带着破音的惊喜。
李衍虽然也有交际能力，但并不是喜欢发挥的。
一行人通过检查，来到了天安门前。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只有细碎的冰晶炸开，像撒了一把寂静星宇中冷极了的星屑冰尘，把裹着雾霾的暖湿空气戳出了窟窿。
“这花茶还有这用？我还以为都是那些不爱喝茶的女人附庸风雅。”
不过这时酒店也开始指挥众人排好队伍，前往专属入场通道，带着他们前往天安门看升旗。
广场上，只有寥寥的风还在呼啸。
“好多人！还好我们有专属通道，不然真要通宵了。”梅梦倩说。
李衍准备去吃饭。
闻言只是稍微点了点头。
“天也快亮了。”
刚才还在叹气的年轻人，把手机举得老高，声音格外用力李衍觉得她可能是这辈子唱歌最用力的一次了，当然，也是自己最用力的一次。
李衍四人跟着队伍走出宾馆，经过安检后往天安门而去。
连广场上攒动的人头都成了模糊的黑影，像沉在灰水里的礁石，人群蠕动时，又仿佛是来自未知世界的怪物。
他不太确定，毕竟更后面的人可能看不到。
有人攥着拳头，声音带着哭腔却咬得清清楚楚；有人把围巾扯到下巴底下，脸涨得通红，连眼睛里都闪着光；
大叔自顾自地说，颇为自来熟的样子：“改天我也弄点，正好失眠。”
李衍拍了拍还在原地愣着的江映竹。
“太阳出来，也会散的。”
花君树和梅梦倩都不是喜欢说话的人，更何况是和陌生人说话。
江映竹被发现底细，顿时表情依旧，哼哼两声。
冷意顺着高空往下沉，广场上闷了一夜的热空气猛地被撞开！
其中和他们差不多大的人也有不少，应该都是趁着暑假出来玩的。
“这些其实都是辅助效果，如果你不是很累的话，喝了其实也没有睡意。某人就是非要忍着不睡，这也想玩，那也想玩，管不住自己。”
江映竹表情微微呆住，忘记了要干什么。
他体味着此刻的情绪，在心中暗想，同时跟着唱。
“踏！踏！踏！”
他微微抬眼，瞳孔中似有流光划过，拢在袖口的手指轻轻一动。
却倏然看见他眼中，天边那点被裹住的曦光现在终于挣开束缚，一点点展露出淡金的色彩！
“千里迢迢过来，就看个雾？”
初步估计有1万人，几乎都是来看升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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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震撼他们的并不是升旗，因为没有开始。而是这片广袤的广场四周，那乌压压挤满了的人群。
忽然，她发现人群里的喧哗突然就静了，只剩下风卷着衣角的声响。
“小伙子懂得确实多，连这些都知道。”他们附近一个独自一人的大叔也夸了一句，显然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不知道。”李衍看了她一眼，“你也不要尝试。”
不过既然这个中登夸的是李衍，那就和她站在了对立面。
第一句歌词从人群里炸开的时候，像有电流顺着地面窜进每个人的骨头里。
他也感受着自己的情绪，觉着对于在场的绝大部分人来说，应该没有哪一刻唱国歌是如此的轻而易举而又笃定庄重的了吧。
“等等吧，说不定风一吹就散了。”
整片广场都变得干干净净，天安门的城楼轮廓终于清晰起来。
江映竹的关注点比较独特，她看着那些巡逻的警卫，突发奇想地说：
脚步掠过人群，皮鞋踩在石板路上的声响清晰得像敲在耳膜上，却并不刺耳。
人民大会堂距离天安门极近，站在一些角度好的宾馆房间、阳台都可以眺望到。
“就你懂得多！”
李衍目送仪仗队远去，满意地点了点头，以他现在的修为，做这些事情更加得心应手了。
“风！刮风了，雾散了！”
仪仗队身影从门里走出，藏蓝仪仗服上缀着铜扣，在刚透出的光里折出冷芒，白手套攥着枪杆，指节绷成了硬邦邦的弧度。
花君树甚至连城墙上的砖缝都能看见。
李衍一脸微笑地看着小江，“洋甘菊中的芹菜素有温和镇静的效果，而薰衣草中的芳樟醇等挥发油，可以通过香气舒缓神经，降低情绪波动。”
一首国歌的时间不长，不过这一刻给人留下的感觉，足够铭刻一生。
昨天又是从黄城早起坐车前往江城天河机场，又是坐飞机来到京城，下午逛逛，吃吃，说完全不累是不可能的。
江映竹感觉自己吃了没文化的亏，可恶！
风先是像指尖拂过脸颊的凉，接着卷着雾往两边退，像有人猛地拉开了蒙在广场上的灰幕。
“那个谁，你不是说要吃豆汁和焦圈吗？走吧。”
江映竹扭头喜悦的看了一眼李衍，想要传达一下惊喜。
梅梦倩不由转头看向天安门的方向。
脚步声是从天安门的门洞子里滚出来的。
李衍并不想扫兴，他神识往天空中探去，发现只是雾，而没有浓云。
江映竹看了一眼大叔，没有说话，本来依她的性格，绝对不会让陌生人的搭话突然冷场。
她往广场上看去，四点半的天安门广场，是被雾霾浸透的墨色。
这场风来的奇怪，作用也格外的厉害，令她惊异的瞳孔微微放大。
“我想在这睡觉，我困了！”江映竹说。
李衍神识展开，观察着在场每一个人的表情。
一粒像碎钻似的冰星顺着袖口滑出去，在暗沉沉的天幕里拖出一道极淡的银线，没入千米高空的雾团里。
有人举着手机往天边拍，屏幕里只剩一片混沌，他收起手机，声音里带着熬了一夜的沙哑：
江映竹翻了个白眼，她虽然有些时候好奇心重，但也是有道德的好吧？
全是为了早上的这一时三刻，并不想因为天气原因影响体验感。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民！”
升旗手把国旗挂上旗杆的瞬间，天边的光彻底撞破了云层，第一缕阳光砸在旗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