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2/3)

    这是她长大的家，家里的居住不适之处，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也知道该如何让自己过得舒适一点。

    随着扎入拔出，血液浸染了被子，挣扎的身影逐渐停住。

    安霁月挑眉，知道他们还是不愿意说出其他发现；也是，哪怕启发的人是她，也是不被允许知道的。

    项彦秋痛苦的神色更加明显，胸膛剧烈起伏想要平复波动的心情，只是收效甚微。

    作为受害者家属，他们铭记一切，拍摄时情感表达确实真实。和剧本里然如果感受到的一样。

    钱力没说话，不过神色和孟向南一样。

    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这很没有道理。

    此刻凶手已经杀红了眼，抬起带血的手，拉起被子迅速盖在孩子的脸上然后死死捂住。

    在孩子挣扎中，他抬起了手里闪着寒光的刀，狠辣往下扎。

    在日常的生活中，她是一个相对细心敏锐的人。

    监视器里，这一幕显得十足阴冷诡谲。

    安霁月说道：“那算是多一点点线索了，挺好的。”

    她盯着，表情变了变，眼波流转望向孟向南，蹙眉发出自己的疑问：“这个案子，是熟人作案？”

    重新彩排后，最先拍摄的，是孩子被杀的戏。从打开门到进入房间，半掩的窗帘让巴掌宽的昏暗路灯灯光斜斜照进卧室，光照在床头，镜头模仿凶手的角度推进，直到床前。

    “综合这些，警方有理由怀疑这个案子是熟人作案。最重要的是，现场没有丢失任何财物，显然凶手不是为入室盗窃抢劫而来。”

    这引得其他人看向她。

    这样导致她更加大胆，也更加无所畏惧原有的定义，发出了自己的疑问。

    他们的头顶上的弹幕，都在为这一幕的真实感到痛苦。

    安霁月吸了吸气，看着场景，入戏后难免也感到难过。

    她不是故意这样开口，只是作为局外人，还有深刻代入赵玉书的一切，她生出了一点点疑问。

    我如果是赵玉书，一定会拉好窗帘。 ”

    她既学了点刑侦知识、又代入受害者、又同时是局外人。

    “或许只是看不见，所以选择拉开窗帘。”钱力迟疑着说。

    我没有当过妈妈，不过我知道父母会有为孩子关注每个生活细节的习惯。 ”

    “一、凶手熟悉现场的地形，二、凶手对赵家有哪些人在家很清楚，作案后完全没有寻找没在家的赵玉田。三、凶手下手非常狠辣有泄愤的嫌疑。”

    旁边看着这一幕的孟向南和钱力面色紧绷，眼神中闪过痛色。安霁月目光落在她不受控制收紧的手指上，一时间也心情复杂。

    最重要的是，路灯光照角度不会改变。如果她没拉好窗帘，睡前她哄睡孩子的时候就会发现没拉好窗帘，她不会选择无视这个窗帘的。 ”

    一时间，另外三人都陷入了静止状态，意识到什么。

    安霁月手指微动，指尖轻点剧本。

    “其实我一直不理解，为什么凶手没有率先动手杀死赵玉书。按照一般凶手的动手逻辑，没道理留个活口。”

    “根据现场的种种，我们是这样推论的。”孟向南被安霁月说得回过神，耐心解释。

    所有人看向她，这反倒让安霁月有些不自在了。

    过了一会儿，直接走项彦秋旁边，伸手重新调了监视器画面。

    “只有这样凶手才能看见，这才是凶手熟悉现场的原因。”

    安霁月思索道：“有用处吧。”

    “这是不是也能说明，凶手可能是新手！”孟向南说。

    “这我不知道。”安霁月十分坦然开口。

    项彦秋直接不藏了，直说是她姐。

    “最后他带走我姐，是为什么？”

    钱力语气带上点不满，还是压着性子解释说：“凭空臆测是不行的。”

    “如果现场真是一比一，不漏掉任何细节，那窗帘这里错了，”她指了指窗帘，“凶手进门的时候，凶手应该有撩开窗帘的举动。”

    孟向南猛地看向安霁月，思忖了两秒：“那里凭什么认为凶手不熟悉现场，又凭什么认为，窗帘是凶手撩开的。现场勘验过，窗帘上没有任何血迹和其他痕迹。”

    安霁月奇怪道：“你们不怕拍出来被观众骂没有能力吗？”

    “根据笔洗摔落的力道，或许可以推断凶手的身高，还有当时的状态。虽然我们已经有大致的推算了，但是更加肯定身高也会有点用处。”

    钱力也不是蠢货，这一小个细节被打通，换个角度来看，有些东西又了别样的解释。

    他们竟然忽略了这点……

    “这个案子的案情其实不复杂，当初我们接下来案子，想着肯定熟人作案，有仇怨的熟人排查一遍肯定能找到凶手。没想到，十一年过去这个案子依旧没破。”孟向南抬头望着前方，像是对安霁月说，又像是对自己开口。

    “你是说凶手不光不熟悉现场，还可能是一个新手？”

    孟向南侧身正对她，释然一笑：“该骂就骂吧。”

    项彦秋也听着他们的话题，眼中有落寞，也有愧色。

    其实她这个人成分有点复杂了。

    “很简单，赵玉书睡觉前应该会故意拉好窗帘，中途也不会故意拉开窗帘，”她没有拐弯抹角，直接补充，“因为路灯的光亮，会影响到孩子睡眠。因为一楼外面是小区的小道，拉好窗帘才有隐私。

    钱力和孟向南接力，向安霁月解释。

    “这没有意义。”

    话题就这样终止。

    他朝安霁月愧疚一笑，继续观察拍摄现场的情况。

    “这有。”

    她目光盯着监视器，看着那因为拍摄人员走动，微微晃动的窗帘和投射到床上的路灯关照。

    “什么意思？”

    甚至可以说是，比一般人敏锐，这几乎是作为老师的职业病。

    安霁月没说话，拿起项彦秋的对讲机，让房间里的人拉好窗帘。

    把没有关掉的摄像画面调到实时后，指着屋内影影绰绰鼓起的床铺场景道：“如果是熟人，只要去过别人家两三次，通过路灯的透光基本就能知道屋内所有情景。除非没去过，才需要很确定的亮光。比如我们，现在我们进去，并不需要采光就知道基础的方位和床上躺着的人的情况。”

    然后凶手确认人死亡，从床边站起来走出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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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项彦秋最先反应过来，他猛地站起来，看向两人佐证道：“我姐她确实有拉窗帘的习惯，从她没结婚开始她就住那间房。一楼的隐私性太差了……我和他都会习惯拉上卧室窗帘，只会在离开的时候开窗通风。”

    两人都很有耐心，一点点解释为什么这样认为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