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2/3)
云瑾灿忽而觉得自己前一句叮嘱也显得多余。
他躺下后自然而然地将手臂放到了云瑾灿腰上。
她脸颊有些发热,双腿在被褥里默默蜷缩了起来。
她睁眼就见江敛正背对着床榻穿衣,穿的是蟒袍,显然是要去办公。
云瑾灿本不答话,忽又想到什么,开口叫住他:“王爷。”
这对他而言已是极为熟悉的动作,三年来做过许多次。
她不再言语,但默默地将江敛的手腕紧握住,用不容置否的力道把他从自己腰上拿开了。
夜色渐深。
不妙,说错了?
他说完,低着头麻利地配药、上药、缠纱布,一气呵成。
但云瑾灿想起她没再看见弄湿的褥子,也不知江敛收到哪去了,不能是命人拿走清洗去了吧。
云瑾灿几乎是自然醒,但多少有些犯懒,最后是因感觉到江敛已经离开了床榻才睁开眼。
江敛道:“我去换身衣服。”
云瑾灿奔波了一日,又折腾了一夜,思绪很快就变得混沌,呼吸均匀地睡了过去。
云瑾灿身体一沉,下意识侧头就看见江敛放上来的是右手,推动着就要把他手拿开。
太子抬手:“坐吧,孤听闻苍梧山一事有些蹊跷,眼下是何情况?”
听闻通报他就转到了一旁坐榻前等着人进来。
毕竟他伤的是右手,左手不灵活到连纱布都解不开,又怎会在湢室多待。
江敛绷着唇角,对此没了下文。
他手上动作一顿,不明所以。
杨大夫正要如实禀明初步诊断的情况,一抬眼,忽然对上江敛意味不明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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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瑾灿方才还以为他问那句是因她未说一路顺风,可这话一向是江敛远行离京时才说,他今日只是进个皇宫,想必是为禀报昨日剿匪一事,难不成这也得说一路顺风。
江敛进殿行了个礼。
云瑾灿对上他的目光,上前半步问道:“王爷的伤势如何,可严重,可有伤到筋骨?”
翌日,江敛起身时云瑾灿跟着就醒了。
直到下意识扫向站立一旁的云瑾灿,才忽然明白了什么。
她明显感觉到那只手在身后当即就有要再追上来的意思,但又很快顿住,迟疑了一会后落了下去,安分地待在了不会碰到她的地方。
她当即就起了身,问:“王爷今日要出府吗?”
杨大夫迅速道:“眼下伤口瞧着像是裂开,实际只是在排除污血,这些血排出去,反倒有利于伤势恢复。”
云瑾灿摇摇头,也没指望他负伤就会在府上歇着养伤,见他真是要出府便掀动了被子下床到他身旁帮他穿衣。
杨大夫动作实在太快,云瑾灿这头还在疑惑,转眼那道狰狞的伤口藏在了洁净的纱布下,看着就真像是没什么大碍的样子了。
云瑾灿:“……”
云瑾灿留了一盏灯就回到了床榻上。
江敛在侧方落座,道:“前日逃进苍梧山的山匪三十二人,已全部擒获,无一漏网,人虽抓了,但事却不寻常,那伙人进退有度,被围时还知道分兵突围,设伏断后,不像山匪,倒像是受过训的。”
被褥里干爽舒适,带着未曾被人躺过的冰凉,是方才江敛动手换上的新褥子。
“正是正是。”杨大夫点头如捣蒜,“王妃不必忧心,王爷这伤只是看着吓人,实则无碍,小的配几副药,外敷内服,三两日便能结痂。”
过了一会,云瑾灿才敛目低声道:“你别在湢室待太久。”
一些模糊却又挥散不去的画面窜上脑海,她将被子拉高蒙在头上,闷着呼吸想,都弄成那副模样了就不如扔了吧,被人看见实在是难为情。
他这样一说云瑾灿立刻就不动了,但手指还在他腕上虚握着。
水声很快就停止了,屋内光影无声晃动,应是江敛在屏风后穿衣。
“你睡觉很乖,不会碰到。”
杨大夫清了清嗓子,试探着道:“的确非常严重,王爷这伤……”
她在睡梦中没有知觉,熟悉的床榻令她感到安稳,有人动作不算轻柔地挪动她的身体她也毫无察觉。
话还没说完,江敛一记冷眼扫过来,慑得他一个哆嗦。
那今日深夜反常传唤他来是为何?
他刚才撒了谎,她睡觉其实一点也不乖,翻来覆去,胡乱蹭动,冬日就循着热源滚到他怀里,夏日就蹙着眉头力道微乎其微地用脚踹他。
江敛又一个眼神飘过来。
江敛收紧手臂纹丝不动,在近处沉声道:“别乱动,一会碰到我伤口了。”
她低声道:“那你把手放下去,夜里我睡着了会不小心碰到的。”
随后杨大夫背着药箱匆匆离开了屋中,下人们也将带血的纱布和盛着血水的铜盆端了出去。
隔着纱幔,她看不清也看不见湢室那头的情形。
云瑾灿蹙眉:“排血?”
又过了一会,江敛从湢室中出来,熄了烛灯,带着一身水汽躺到了云瑾灿身边。
江敛:“……嗯。”
江敛到东宫时,太子正用过早膳在书房翻看奏折。
江敛表情有一瞬古怪的凝滞,嗯了一声,转身离开了。
江敛重新将手臂放在她腰上,手臂收紧把人带进了自己怀里。
“什么?”云瑾灿在他身前迷茫抬眸。
她动作熟练地替江敛穿戴整齐,而后在妆台前为他梳了发。
耳边传来轻微的水声,云瑾灿又缓缓将被子拉下,侧头往湢室的方向看去。
那不就得了。
云瑾灿仍是不解,想了想,问:“王爷今日可是要远行?”
屋内又静了下来。
江敛闻声回头。
江敛:“没有,我今日进宫。”
临走前,云瑾灿还是道了一句:“王爷,一路顺风。”
方才原想再叮嘱他一句小心伤口不要碰到水了,但杨大夫的诊断本就显得她有些小题大做了,再对上江敛那张沉淡的面庞,后半句话就这么咽回去了。
江敛侧头:“嗯,吵醒你了?”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为了制止她扰人睡眠的动作悄无声息地生出了别样私欲。
江敛如往常一样微抬双手任妻子帮他整理着装。
江敛偏头,呼吸在她颈侧沉了几分,深吸一口气后,缓缓闭上了眼。
过了一会,江敛突然道:“有什么话要和我说吗?”
杨大夫嘴角抽了抽,话锋急转:“王爷这伤虽是看着严重,但实际上伤口不深,未曾伤及筋骨,眼下伤口裂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