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2/3)

    她窝在他怀里，整个人软得像一滩春水，连眼睛都睁不开了，却还在含糊不清地喊他的名字。

    “在你面前，我哪来的脾气。”莫少商语带自嘲，漫不经心地说，语气里却有最深的认真，“取笑就取笑吧，你觉得开心就好。”

    “有你真好。”

    好一会儿，温意浓才勉强找回了自己的发声功能，由衷感慨般的道：“亲爱的罗萨里尼同志，身为一个碳基生物，脸皮能厚到这个境界，真是让人敬佩啊。”

    沈姨也喜欢这个平易近人又漂亮温婉的小姑娘，，闻言，耐着性子跟她解释起来：“就是大家赶集买东西呀。咱们汾宁的早市可热闹了，就在老街上，从河边的牌坊一直摆到土地庙。有卖手工糕点的，桂花糕、芡实糕、核桃酥……都是现做现卖。还有卖小玩意儿的，竹编的篮子啊，手工的香囊啊，桃木雕的小摆件啊，稀奇古怪。那些景象，在大城市可不容易见着。”

    男人嗓音里透着令人胆战心惊的哑，温意浓听了，心跳莫名突突两下。

    莫少商：“……”

    话音落地，莫少商危险地眯了眯眼睛。

    她怎么都没想到，这人竟会承认得如此干脆、如此坦荡直白，连半点挣扎和狡辩都没有。

    居然都肿了……

    温意浓一一回答。

    于是乎，她挺了挺胸，扬起下巴，嘟囔着回了句：“già。 se hai il raggio， allora non aari si tanto（我就这么大胆，有脾气，你不要这么爱我呀。）”

    但两军对峙，这种关键时刻，认怂是不可能的。

    这头，看着男人一本正经的神情，温意浓的眼睛瞬间睁得更圆。

    温意浓闻言，抬起头，带着点好奇：“早市？什么是早市？”

    他直勾勾盯着她，须臾，倾身在她鼻尖上惩罚性地咬了一口。那力道不重，却让她的鼻头泛起一点酥酥麻麻的痒意。

    沈姨将酒酿圆子放在桌上，又问了几句“合不合口味”“要不要再加点糖”之类的问题，十分的贴心。

    “罗萨里尼。”她说。

    尽情霸占她独属于他的媚态，竭力压榨出她更妖娆放浪的反应。

    温意浓听完，心里不禁一阵动容。

    时间悄悄流逝过去两秒。

    他根本忍不住。

    只能化身被欲望驱使的兽，跟随本能去侵占、征伐、掠夺。

    听听。

    沈姨说着，眼睛里也亮起光。

    换好衣服走出卧室，沈姨已经在餐厅恭候多时。

    好半晌，两人才磨磨蹭蹭地从床上起来。

    说话的同时，沈姨端着一个搪瓷盆从厨房走出来，盆里是刚出锅的酒酿圆子，白白胖胖的小圆子浮在浓稠的酒酿汤里，点缀着几颗枸杞和桂花，看得人食欲大增，“早餐已经备好了。”

    嗯？

    谁让他爱她爱进骨子里，爱到要命。

    那是他一个人的，只能是他一个人的。

    温意浓一双大眼眨巴两下，努力迎视魔王的眼神杀，硬着头皮梗着脖子，很勇敢地不躲也不避。

    餐桌上摆着白粥、小菜、一碟桂花糕和一盘煎得金黄的米糕，米糕上面撒着几粒黑芝麻，香气扑鼻。

    那双蓝黑色的眸子微微收缩，像一头被挑衅了的猛兽，正在评估猎物的胆量。

    天上的星，水里的月，和胸腔里的一颗心脏，都恨不得挖出来给她。

    莫少商不做声，只是沉默地低下头，在她柔软的发间落下一个吻。

    这是人说的话吗，这是人干的事吗？

    那样热情地缠上来，像条妖娆的水蛇，媚眼如丝，呵气如兰，在他耳边一声又一声地要，一声又一声地求，“老公”“哥哥”喊个不停。

    “运气好的话，还能遇到杂技班的艺人在街头表演。变脸喷火，还有顶缸，什么都有。上个月有个小姑娘在这里表演魔术，把一只鸽子变没了，又变回来了，围了好多人呢。”沈姨顿了顿，又感叹似的嘀咕，“说来也真是神奇。我回来以后思来想去，怎么都没想通，她到底是怎么把鸽子变没的呀？”

    温意浓眼睫微动，不懂他在说什么。

    笑声浅淡，带着一种无可奈何的宠溺。

    “先生，温小姐，早上好呀。”

    “是。”他笔直注视着她，平静地回答，“我很过分。”

    温意浓弯起眼睛笑，“好的，谢谢沈姨。”

    真是离谱的妈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两道视线在空气里无声对望。

    “嗯？”

    窗外的晨光越来越亮，从淡金色变成暖黄色，从暖黄色变成白色。汾水河还在静静地流，载着千年不变的月光和橹声，流向很远很远的地方。船夫摇橹的声音，撸划破水流带起的哗啦声，夹杂岸边本地人的几句方言交谈，交织在一起。

    莫少商清楚地记得，昨晚到后半程时，这个娇滴滴的小宝贝已经被折腾到神志全失。

    无数次想停，却停不下来。

    他贴她更近，埋头在温意浓温软馨香的颈项间，高挺鼻梁在那小片娇嫩细腻的皮肤上来回蹭了蹭，自言自语，“输了。”

    滴答，滴答。

    “pio peste， che faia tosta”他的嗓音低哑，意大利语在晨光中流淌，像一条看不见的丝线，将她缠绕，“hai già ciato a prenderi  giro senza ritegno（淘气的小东西，好大胆子。已经敢肆无忌惮取笑我了？）”

    镜子里的女孩脸蛋绯红，唇瓣微肿，眼角还挂着一丝未干的泪痕，锁骨以下全是深深浅浅的红印。她想起昨晚的疯狂，心跳又快了，连忙低下头，用冷水洗了把脸。

    她的意语发音其实并不算标准，带着一种特别的，软糯糯的口音。可那几个词从她嘴里说出来，偏偏就有一种让人心痒的甜。

    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受，像是有人在她心口放了一只暖水袋，热度从那里一点一点地扩散开来，流向四肢百骸，流向每一个微小的血管末梢。

    空气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暗涌动，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最后一刻宁静。

    她太美，太娇，也太勾人。

    温意浓去浴室洗漱的时，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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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餐吃到一半时，一旁的沈姨忽然想起什么，看向温意浓，笑盈盈地提醒：“对了，今天汾宁有早市。”

    除了认输，别无他法。

    她很喜欢沈姨，沈姨说话温温柔柔的，做事也格外干净利索，让她回忆起了小时候在外婆家的时光。

    第三秒的时候，莫少商先嗤的轻笑出声。

    一切都如此静谧，也如此温柔。

    她的眼眶微微发热，嘴角却弯了起来，随后伸出两只胳膊，轻环住男人劲瘦紧硕的窄腰，将脸颊软软贴紧他的胸口位置。

    对于怀里小娇娃的羞怒，莫少商照单全收，既不反驳也不争辩。

    他看着她满身的吻痕红印，看着她湿漉漉的眼角，看着她涣散到茫然的目光，满心的怜爱疼惜分明翻涌成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