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一场噩梦(1/2)
&esp;&esp;第168章 一场噩梦
&esp;&esp;饶是艾琳娜思路己经很跳脱了,还是没跟上这诡异的思路:“什么意思?你的病情和我父亲的病情有什么联系吗?”
&esp;&esp;谭逸言说:“我会分离出更多的力量——不只是像现在这样远程沟通,而是承载着更多的能力,封印在符咒里,激发后让力量附在一个小草人或是别的什么东西身上,然后完成您所期望的见面与治疗。”
&esp;&esp;漩涡那头的声音凝重起来,“这听起来代价巨大……”
&esp;&esp;谭逸言回答:“无非是真的病上一场而己,比起动摇世界之壁,这己经是最小的代价了。”
&esp;&esp;事实上,分离自身力量与意识,对任何力量体系而言都是极端危险的行为,但凡不是……有一位练至极限,能拔一把毛变一群小猴子的“前辈”在,叶韶也是不敢这么骚操作的。
&esp;&esp;漩涡那头显然被叶韶的“不能动世界之壁,为此可以伤害自己”的原则惊住。
&esp;&esp;她也只好放弃了对世界之壁做点什么,转向了叶韶的计划本身:“可是你以什么理由病情突然加重呢?菲莉娅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esp;&esp;“理由?”谭逸言的嘴角极其僵硬地扯动了一下,“殿下,我自从踏入教会,就一直在生病——记忆清洗,魔药创伤,从昆镜花园耗尽精神力归来……反反复复,病历厚得能当砖头。这样的我终于病重了,需要额外的理由吗?”
&esp;&esp;问就是到底线了!
&esp;&esp;创伤后应激障碍爆发,精神彻底崩溃,不可以吗?不配吗?
&esp;&esp;漩涡无言以对。
&esp;&esp;许久,漩涡总算知道叮嘱一句:“小姑娘……注意身体。”
&esp;&esp;谭逸言平静依旧:“谢谢。但我真的没有那么脆弱。殿下,如果没有别的问题,仪式就到此为止吧,不过您父亲大概还需要再坚持一段时间,嗯……蛮长的,至少要等我彻底好起来。”
&esp;&esp;“为什么?”漩涡那头传来疑问。
&esp;&esp;我当然理解你的病情,但力量都己经分离了出来,按道理……
&esp;&esp;“我需要自身处于相对健康的状态下,才能进行精细操控,完成治疗。”谭逸言耐心解释,“事实上,即便是现在这次通讯,我在圣城内分神操控,也显得非常勉强。此刻正在我病房外守夜的林萱首席,应该己经发现我在做噩梦了。”
&esp;&esp;漩涡再次无言以对。
&esp;&esp;她都有点佩服叶韶了,默了默,漩涡又开口:“我能帮你做点什么?”
&esp;&esp;“等我做好了那枚符咒,我会通知您,到时候您想办法在监视下把符咒拿走。”谭逸言说,“请您理解我的顾虑,您父亲好起来的事情明面上确实不能与我有关,不然我这辈子就彻底在笼子里出不来了。”
&esp;&esp;“我明白。”漩涡回答,“你只需要顺利分离出那份力量,然后安心养病。至于其他的……我都会安排好。”
&esp;&esp;她的承诺掷地有声。
&esp;&esp;“好的。”谭逸言不再多言,伸手准备拂灭蜡烛。
&esp;&esp;“等一下。”漩涡阻止了他。
&esp;&esp;“嗯?”谭逸言的动作停住。
&esp;&esp;漩涡微微波动,哪怕声音失真,都显得情绪复杂难言:“谢谢你。虽然我知道,相比起你愿意给出的东西,还有你正在承受的风险……谢谢显得太轻,太微不足道了。”
&esp;&esp;谭逸言沉默了片刻,甚至还优雅地欠了欠身:“不必言谢,殿下。这只是我对一个为文明做出重大贡献的先驱,应有的尊敬。”
&esp;&esp;话音落下,他不再犹豫,灭掉了蜡烛。
&esp;&esp;帐篷内的灵性波动戛然而止。
&esp;&esp;谭逸言将所有仪式物品收回空间纽,重新躺了下去。
&esp;&esp;同一时刻,圣城教会医院,特护病房。
&esp;&esp;叶韶猛地睁开了眼睛。
&esp;&esp;剧烈的头痛让她眼前发黑,本就缺乏血色的脸色愈显苍白,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看不太清楚,眼花得很,但面前确实有人。
&esp;&esp;无论是谁,反正是个女性。
&esp;&esp;既然是噩梦初醒,叶韶不再犹豫,朦胧之间伸出手,一把抱住了林萱的腰,将脸埋进了对方带着清淡香气的睡衣里。
&esp;&esp;林萱的身体瞬间僵住了,停顿了好几秒,才反手拍了拍叶韶单薄而颤抖的脊背:“怎么了?做噩梦了?”
&esp;&esp;“嗯。”叶韶有点发抖,低声回答,声音像小兽的呜咽。
&esp;&esp;“好啦,好啦,没事了……”林萱难得的温柔,简直能原地吓死她手下那些刀口舔血的下属,“梦里都是假的。”
&esp;&esp;她曾经觉得菲莉娅让她来陪夜多此一举。
&esp;&esp;但此刻,她忽然想到,在那些没有人陪伴的深夜里——艾莉森那个没心没肺的丫头睡得比谁都沉,这个看似坚强的小姑娘,不知道像这样独自在噩梦中惊醒了多少次。
&esp;&esp;她都有些心疼了,继续拍着叶韶的后背,声音更缓:“我在呢。还睡吗?我陪着你。”
&esp;&esp;叶韶在她怀里缓了好一会儿,才有些窘迫地松开手臂:“首席,我……我失态了。”
&esp;&esp;“没关系。”林萱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宽容。
&esp;&esp;既然都己经过分了,无所谓再过分一点,叶韶小声请求:“首席,我想喝水。”
&esp;&esp;特护病房,水杯都是恒温的,林萱一抬手,一团星光把杯子端了过来,问叶韶:“梦到了什么?”
&esp;&esp;这是菲莉娅的吩咐——说人在睡眠时防范最浅,梦境能代表很多,如果可以,希望林萱能问问叶韶的噩梦里都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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