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2/3)

    薄青窈听了,摩挲着腕上玉镯,面上的神情同样不算轻松:“恒儿此刻不必太过忧心,咱们代国在长安眼中一向谨小慎微,又偏远弱小,立一个毫无家世背景的良家子为后,其实也算不上什么很要紧的事,只要各项流程与呈报通过,应当不会有很大的问题。”

    其余群臣亦躬身附和:“殿下思虑周全,臣等遵旨!”

    “是,我们知道了。”

    早在年前各部汇报时,刘恒便已将窦漪房的家世、过往查得一清二楚,又绞尽脑汁添了许多立她为后的理由和好处,随后将这些内容细细誊写在书简上,拿给了宋昌等重臣过目。

    宋昌自然也听见了身后的窃窃私语。

    群臣皆躬身应诺,屏息凝神,静待刘恒下文。

    待他们看完后,原本忙得不可开交的刘恒竟还一个个问过,是否有人反对,反对的缘由是什么。

    既然已在薄青窈面前过了明路,刘恒一刻也等不得,想要尽快将立窦漪房为后的事公之于众,让他们能名正言顺地在一处。

    依汉制,诸侯国虽自成一国,但其中许多事项仍受长安节制,立后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需先在代国朝堂内达成一致,再遣人前往长安呈递立后奏疏,经天子批准后方可正式册立。

    要知道照惯例,各诸侯国的王后皆是从宗室女和功臣之女中间选,如窦氏这般身份不过封个美人贵人便罢了,岂能就此以为王后?

    言罢,他看向下首的宋昌,沉声吩咐:“宋中尉即刻草拟奏疏,详言此事。”

    早朝后,宋昌并未立刻离开,而是跟在刘恒身后进了承明殿。

    话音落下,朝堂之上先是片刻寂静,随即便有大臣躬身附和:“殿下圣明!窦宫人出身清白,又是长安朝廷所赐,原属正统,立为王后,臣等并无异议!”

    更何况,太后日前也特意召他们入明光殿,私下与他们通了气。

    西汉这时候还没有春节假,唯每年的年初一不必上朝,各样礼仪、庆贺、宴饮过后,初二日便恢复日常早朝和办公,届时便是宣布立后的最佳时机。

    阶下的几位大臣似乎就因窦漪房出身低微,颇有不满,借着官服袖子的遮掩,暗自交头接耳。

    立后这事,代王心意已决,太后也已默许,若有人再敢多言,那便是不要自己的小命了。

    那臣下们还能有什么多余的意见,自然是纷纷点头同意。

    宋昌他们亲眼见了殿下如此用心的筹划,从那时起,便知立后一事已板上钉钉,多说无益。

    刘恒身着玄色朝服,端坐于上首,目光沉稳地扫过阶下群臣,待朝参礼仪行毕,便开口说道:“众卿平身。”

    刘恒顿了顿,面色严肃地看向眼前的薄青窈和宋昌:“如今长安朝中皆由吕太后独断,漪房虽家世虽清白,可若吕太后对其家世生出半分异议,不肯批允立后之事,那我们所做的这些事情便只能付诸东流。”

    刘恒望着阶下齐声附和的群臣,眼底露出一抹如释重负的笑意,缓缓说道:“既众卿无异议,此事便先定夺,然立王后乃国之大事,非寡人一己之力可决,需具奏疏上报长安,呈请天子批复,待天子准允,再择吉日行册封之礼。”

    薄青窈已在那里等候多时。

    阶下为首的宋昌和范兴等人相视一眼,面上并无惊讶之色,很快敛了眉眼,安静地垂手而立。

    “臣等无异议!”

    今日早朝上的情形比窦漪房预想的要顺利太多,若她在此,只怕要惊掉了下巴。

    宋昌见状,又是上前带头:“禀殿下,臣等确无异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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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薄青窈笑着拍了拍二人的手背,温声道:“你们心意相通,便是母后今日收到的最好的新岁贺礼,往后你们二人当互敬互爱,同心同德,相守相伴。”

    他冷着脸清了清嗓子,提醒着身后看不清局势的几人。

    只是,刘恒当场宣布之后,朝中也有不同的声音。

    新岁初二,天刚蒙蒙亮,代国朝堂之上一派庄严肃穆。

    “今日早朝除日常政务外,寡人还有一事要宣布。”

    那几人也很快领会到宋昌的意思,纷纷闭上了嘴。

    刘恒最为忧心的便是这点。

    刘恒想起昨夜她惴惴不安的模样,只觉得可怜又可爱,忍不住低头浅笑。

    代王到底是年轻,美色在前就如此荒唐行事,实在令人扼腕。

    “臣遵旨!”宋昌躬身应下。

    “是,臣等谨遵殿下吩咐!”

    这位率先站出来的大臣,正是宋昌。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奏疏未得天子批复之前,窦氏仍居内宫宫苑,待批复下达,再按王后规制安置,众卿当谨守本分,勿要妄议此事。”

    刘恒和窦漪房齐声应道,眼中满是坚定和对未来的憧憬,将彼此的手牵得更紧了几分。

    仔细听完一圈后,他再逐一辩驳,条条句句皆在点上,可谓舌战群儒。

    刘恒抬手,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宫中有一宫人,窦氏漪房,品行温婉,聪慧通透,寡人欲立其为代国王后,今日先向众卿言明,若有异议,可直言上谏。”

    身为代王之母的她都已应允,殿下也找好了满满一卷理由,这立窦氏为后一事上,于国于家,皆无阻碍。

    “如今这皇位虽是寡人的兄长坐着,但自赵王母子去世后,他便彻底失了心气,终日沉迷酒色,不理朝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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