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虎头(2/2)

    大景帝国的南天师,提起希夷剑,遥对王骜:“各为其道,无有让行——武祖的心意,我已明了。我的决心,也请你验证。”

    “一个无辜的人竟然只有罪人来救!这个世界才显得可悲吧?”

    “卢城主何罪之有?!”

    爱无法抹去,恨也不能填平。

    “迄今为止没有一件平等国相关的祸事,是与卢野相干。如有,请举证于天下。”

    只有足够分量的意外,才会让古老的中央帝国,稍稍投下傲慢的眼睛,重新掂量此行的得失——哪怕只有一息的迟疑,就是卢野的生机所在。

    许象乾大袖一挥:“兵强马壮者言天下,而天下不敢有直言者,这才是平等国诞生的根因!我许象乾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不会沉默!”

    自那位新晋超脱者署名成“论外”,世人论及“魁于绝巅者”,应江鸿和王骜这两个名字总是绕不开。

    眼看就要离开妖土,迎面却有一座山。

    可惜他在骂人上的天赋非常有限。

    他不揭露赵子即上官,不代表他就认可平等国。

    人为了理想可以付出所有,但不应该让他者变成代价——这是他在荡魔天君和爷爷卫怀身上,学到的最重要一课。

    他早就做好为理想献身的准备。愿用这副武躯,为武道之柴薪。

    ……

    孙寅有视寿之能。

    “平等国的孙寅确然出手救了他。但一个无辜的人被罪人救了,难道他就也沾上罪孽吗?”

    今日他有他的理想,为此登绝巅。

    后者则让他知道,被仇恨扭曲的理想,并不能改变世界,只会创造新的仇恨。

    舆论不过是因风而荡的潮涌。

    铛!

    “勾连平等国?”

    虽有王骜横拳,也还远远谈不上安全。

    这或许是没用的道理,宁安城里却陡起轰声!

    今日也该……论个高低。

    “赶走景国佬!拯救宁安城!”

    “放开我!”

    孙寅绷紧的身形半弓,一手虚按前方,如同天碑隔世。就此嵌进那山峦,顷刻裂石万钧,将这铁峰碎开——

    乌合之众往往热血上涌,有正义的宣称。问题是他们并不真正掌握正义,有资格诠释正义的人,视情况而鼓风。

    他的爷爷卫怀是受害者,同时也是加害者。

    这是他所独创的无上遁术……“寿途”。

    他首先模糊了自身和卢野的寿数,因此混淆了天机,而后才在空间的意义上,带着卢野逃离。

    除了折寿,没有别的缺点。

    此刻他提着卢野已远去,譬如远行者模糊在旅途中。

    王骜轻轻抬头,就这么站定:“那就让武道来验证!”

    这瞬间产生的强烈冲突,令他一口鲜血喷出!

    前者只求一个最低限度的公道——“我只需要,在我的拳头跟他们差不多硬的时候,你们支持对的那一个。”

    从来没有说出来的魁名,只有杀出来的无敌。

    孙寅不言语,身在空中横。脚踏天罡颠倒,意沉群星掩月——提着一位灼铁般的武道真人,身影逐渐模糊。

    其言洋洋,慨然宁安城。

    未能见白日昭昭、乾坤朗朗,诚然是一种遗憾。可扫落拳峰雪,去问天下时,他就清楚自己会遇到怎样的挑战。

    “放开我——你这邪佞奸贼!”卢野捡难听的骂,宁愿孙寅一巴掌扇死自己。

    “滚开!这不是你们景国人的地盘!”

    即便今天他死在这里,也就死他自己。一旦跟平等国牵扯上,整个宁安城都飘摇!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如网成擒,又有金铁撞钟响。

    当下不会是景国落在宁安城的全部后手。

    卢野眼中的模糊世界,一霎就清晰。那不断倒退的风景,骤停在眼前。成为静止的零碎的画。

    本就伤痕累累的武躯,已经无法压制喉口的烦恶感。这一道飘在空中的血线,恰如红绸残缎。

    他出生前的悲剧是景国造成的,可他成年后的悲剧是平等国造成的!

    应江鸿的希夷之锋,当世并无几人能接。

    应江鸿出身正统道门,是公认的天师第一,古老教门的传承者。而王骜代表修行的新篇,屹立在武道至高处,他们有太多可以比较的地方。

    这一切嘈杂,应江鸿没有再看一眼。

    尚在母胎之中,所闻皆景军残虐之哀声。可是十七岁走上现世最高演武台的那一天,是平等国泼洒的血雨。

    事实上他满心的恨。

    “今不肯默!”

    其玄如铁,嶙峋孤兀。山头无树,山壁纹理如刀创剑痕。隐隐竟成天然的阵纹。

    孙寅瞬间换了九次方位,却还是一头撞上了此山——

    被提着在空中飞,迎面的风都灌进口鼻,卢野仍怒声!只是声线都被风裁散,断断续续未成章。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