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挽留（上）(2/2)

    季晚没有回答，只仰望天子。

    没人能逃过这样的仰望。

    “乖乖今日怎么这般好？”赵珩喜悦极了，咬着他耳垂，一个劲儿地问，“是有什么喜事吗？”

    赵珩心情极佳，抬手将他脸上汗湿的发丝缕开，笑道：“看来生辰宴结束了。”

    他要去牵季晚的手。

    何经业连忙笑道：“算不上算不上，我们正好要走了，对吧，饶大人？”

    远处殿中的乐声也停了。

    他如此乖顺主动，更令这样的胡作非为有了索取无度的理由。

    季晚跪在原地，没有动弹，他听见林外赵珩的声音：“沈苍，把公主送回端本宫去！”

    他仰头，于夜色中仰望赵珩，眉眼温柔。

    那些翻滚在蕉林中的春风停了。

    宁和的声音又近了一些：“父亲！季晚！”

    也落在了季晚雪白的肌肤上。

    月又高了一些。

    季晚摇了摇头，从他怀里滑落，跪在地上，仰头看他，又哑着嗓子求道：“怀瑾，不要。”

    沈苍还没从刚才那警惕的状态里出来，便被两位大人你拉着我我牵着你，消失在蕉林深处。

    季晚一颤。

    “……怀瑾。”季晚呢喃。

    宁和似乎叽叽喳喳地说了些什么。

    赵珩心都要化了，狠狠抵住人，死死搂住，恨不得生吞了嚼碎了，与自己融为一体才好。

    赵珩一笑：“好。”

    季晚却拉住了他。

    赵珩怒意又升，他一撩袍子转身就走。

    “怀瑾。”他又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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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上了芭蕉叶。

    他站了起来，死死盯着跪地之人，脸色阴沉冰冷，乌云密布，似乎下一刻便要降下电闪雷鸣。

    没人能拒绝如此温婉的请求。

    接着便听见宁和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父亲！季晚！”

    赵珩忽然笑了，从他的胸腔里挤出笑意，让他爆发了一串大笑：“季晚，在你看来，朕会为了所谓的大局，杀自己的女儿？！朕就是这样精于算计、冷血无情、薄寡恩义、不择手段的狠厉之人？！”

    “怕被宁和看见，害羞了？”

    顿了顿，季晚又说：“怀瑾，你不是这样的人……只是我不敢赌。”

    然后吻他，拉着他的手往自己身上靠。

    “你听见了何经业的话。”赵珩从牙缝里挤出字句来，“你今夜这般主动，全是为了求朕？为了替赵泠求朕？！”

    他的眸子里清澈得可以倒映出一切。

    但很快地，林外安静了下来。

    也可以倒映出赵珩。

    不用再说，赵珩已了然。

    也打在季晚的肩头。

    不虐啊下章就讲开了。

    银光落在芭蕉叶上。

    季晚睁开眼，用那双湿漉漉的眸子看他，轻轻唤他：“怀瑾。”

    假山嶙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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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乎就在林外。

    “怀瑾。”他轻声唤道，“今夜夜色极美，你陪我再看一看，好不好？”

    周遭寂静，只有蟋蟀的声音。

    季晚便也露出了温和的笑意，拉着他往蕉林深处而去。

    片刻后，季晚自蕉林后缓缓走了出来，月色下，他的脸色煞白，与几人见礼。

    月光不知何时黯淡了下去，风又起了，只是这风很冷，片刻后，淅淅沥沥的雨落下。

    季晚跪在那里，脸色苍白。

    刚才浑身凛冽的威压散了。

    赵珩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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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眼神迷离，情意绵绵。

    片刻后他轻轻开口：“开平大雪，你为救十五万百姓，不惜伏请大行皇帝。那时我还不知道，这于你是何等的屈辱。”

    “陛下，是我。”他作揖道，“小厨房有些闷，便出来透透气。打扰您与二位大人议事，是我之过。”

    不知道是怎么开始的，似只是一个眼神，一个回眸，甚至只是一个呼吸……便已点着了火苗。

    赵珩踱步到他面前，拂了拂他的肩头：“深夜露重，泠儿还等着，回去吧。”

    众人齐齐望过来。

    宁和的声音由远至近：“父亲！季晚！你们去哪里啦？！”

    夜深了，月挂在半空，弯弯的，也像极了孩子的笑。

    “求陛下……”他声音有些颤，可很快地，那些敬畏与颤抖在赵珩发现前，便隐匿了下去。

    被托着抵靠在蕉林的假山上，亦犹如一扇展开的大叶，随风而浪。

    饶沐接着说：“对对对，就走了就走了！沈大人，走啊，愣着干什么？”

    可他还是紧紧抱着赵珩，任由天子胡作非为。

    他欲搂着季晚起身过去，却听见季晚说：“不要。”

    “什么人？！”沈苍冲季晚处厉声道，“出来！”

    待整理好衣物，赵珩将季晚抱在怀里，吻他的额头，意犹未尽。

    芭蕉叶随风而动，像极了昭和殿里翻滚的幔帐，把两个人遮掩期间。

    他被按在那里，背脊都在发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