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春雨(2/2)

    提及太上皇另有皇嗣。

    后天见。ua! (╯3╰)

    赵珩心口发堵，嗤笑一声：“……他倒是通透洒脱得很。”

    饶沐懵了：“坟地是臣买的啊。”

    方才种种烦闷，顷刻化作了滔天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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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好，苦等半日，人没来，成了自己一厢情愿。

    “哦？难道除了朕，还有什么人能继承大统？”

    开始觉得可笑，可坐在这里的时候，却真上了心，只盼着那人吃醋动容，真能出现……

    “朕看还不够。”赵珩对他道，“罚俸半年，给班元龙立碑去吧。”

    【可耐可-耐的没脑袋】

    出了昭和殿，饶沐有点恍惚，在春雨里淋了个劈头盖脸，才准备走。

    花儿都开了，被雨水打得没精打采。

    饶沐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萎靡道：“去，为什么不去。”

    赵珩打开袋子翻了翻。

    第一声春雷，在那一夜落了下来。

    饶沐连忙附和：“那是的，季掌印为人高洁，品性洒脱。今日他听闻班大人的墓还没修，将金银倾囊相赠呢。”

    提及皇帝得位不正，私德有亏。

    本来也只是在养心殿驳斥那广纳后宫的折子，听了饶沐一句戏言。

    手里的《丹青册》翻得更勤了，一时间只听得到书页翻动的哗啦声。

    他将那沉甸甸的约西瓜大小的钱袋子提起来，捧给赵珩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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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盯着娄雪松，露出了一个冷冰冰的笑意：“娄雪松，你真是不怕死。”

    “娄大人年迈不在家中休养，怎么就来了宫中？”他问。

    真不愧是乘风亭。

    他语气平和，情绪自然。

    他与季晚告别。

    饶沐头垂得更低了，大气也不敢出。

    御花园里也淅沥沥地下着小雨。

    没什么贵女游园。

    谈及自己的末路，并无一丝一毫的畏惧。

    饶沐咬碎了牙和血吞，领旨谢恩后憋屈地退了。

    饶沐怔了许久，竟再吐不出一个字来。

    “老臣为大端，为社稷，身死何惧！”娄雪松铿锵有力，“你借宫变之势强夺帝位，不过是窃国之贼，根本算不得正统天子！”

    以娄雪松为首的一干朝臣，轰轰烈烈地闹了起来。

    倒是赵珩一个人在乘风亭里坐着，吹着冷风，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内阁呈上来的《秀女丹青册》。

    赵珩却笑了，像是刚才的滔天怒意从不曾存在。

    娄雪松脸色煞白，抖了半天，又扬声惨道：“请陛下退位！”

    他看饶沐愈发不顺眼，阴沉道：“你都知道季晚将贴身金银倾囊相赠。你与班元龙多年同僚，就没什么表示？”

    520快乐。

    “都说一朝天子一朝臣……”赵珩不再生气，他缓缓靠在了步辇上，叹了口气，惋惜笑道，“你与老头子君臣一场，倒是有一样的执念。”

    【可耐可-耐的没脑袋】

    一干随行官员亦齐声道：“请陛下退位！”

    赵珩看他只身一人，眼神便冷了下去。

    饶沐来了，直接在亭子外就跪了下去，不敢抬头。

    赵珩拿着那梅花簪在乘风亭里又坐了好一会儿，便起身去往养心殿。

    一低头，便看到了那枝梅花簪，手指僵在那里，好半天才缓过一口气来。

    春风倒灌，冷的人心又湿又潮。

    “太上皇另有皇嗣在宫中！”娄雪松掷地有声。

    他心情极差，步辇才刚到养心殿门口，就见闹着要辞官的娄雪松带着一些朝中官员在大门等候。

    “你料得没错。”赵珩道，“朕母亲是你劝死。朕去开平也由你献计。谁都能跑，你躲不掉。”

    亭外春雨簌簌落下。

    脚夫问他：“饶大人，还去御花园吗？”

    娄雪松不理睬他的讥讽，拱手朗声道：“臣等请陛下禅让退位！”

    饶沐才支支吾吾道：“那、那不管谁的夫人听见这种话，还不得立即出来灭火。我怎么知道……季掌印这般大气，半点动静也无嘛。”

    “今日是谁自己领命，说凭着三寸不烂之舌，定能让季晚心生忧虑，紧赶慢赶地来这御花园中与朕相见。”赵珩冷冰冰地说。

    然后明日我要去看病，休息一天。

    “前些日子你没有动作，以退为进，是以为老头子还有翻盘的可能。可如今他死了……你就没了指望。你如今这般决绝，一副鱼死网破的姿态。是知道自己无论是辞官也好、是求饶也好，绝不会从朕手下讨得生路吗？”赵珩问。

    心头已无名火起。

    太上皇另有皇嗣在端本宫的谣言也随着春雷，落在了朝野中每个人的头上。

    赵珩气得一巴掌把那画册拍在桌上：“你倒是有理！”

    赵珩整个人都冷了下来。

    若皇帝尚有祖宗社稷在心，就应该尽早禅让，将皇位拱手送给那个传说中的另一个皇嗣。

    娄雪松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