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5/5)
&esp;&esp;硬质的鞋底狠狠碾过祂的五官。
&esp;&esp;殷栖迟太过用力，江寒鸦听见了黑夜之神骨头断裂的声音。
&esp;&esp;祂的鼻梁硬生生被殷栖迟踩断，头骨也轻微开裂。
&esp;&esp;剧痛之下，黑夜之神又惊又怒，正想再说点什么，殷栖迟就柔和地微笑着，直接踩断了祂的颧骨。
&esp;&esp;他的语气也依旧是柔和的，仿佛春风拂面：“谁允许你对他出言不逊？”
&esp;&esp;殷栖迟微笑着，又踩断了黑夜之神另一边的颧骨。
&esp;&esp;黑夜之神根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esp;&esp;祂是高高在上的神明，凡人根本不能威胁到祂分毫，更别提伤害到祂了。
&esp;&esp;然而现在，祂的神躯不断往外淌血，剧烈的疼痛让祂不停的哀嚎，却只能像一只正在被放血的鸡，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走向末路。
&esp;&esp;这个异域人身上没有任何神力，也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凡人，怎么能……祂艰难地思考，想到了原因。
&esp;&esp;武器！
&esp;&esp;一定是武器！
&esp;&esp;一定是这把剑的缘故！
&esp;&esp;还有这个下贱的低级吸血鬼，竟敢伤害祂这个高贵的神明，祂一定要——
&esp;&esp;黑夜之神正要说话，喉咙却被殷栖迟狠狠踩住，只能发出几声不成调的气音。
&esp;&esp;金色的神血从撕裂的伤口往外流淌，虽然不如江寒鸦的血液那么诱人香甜，但作为次品，也能勉强填饱肚子。
&esp;&esp;殷栖迟收回踩在黑夜之神喉管上的右脚，弯腰伸出手狠狠呃住祂的咽喉。
&esp;&esp;尖牙在神血的诱惑下迅速变长，在本能的驱动下，难耐的焦渴萌发，让他想要屈服于自己的本能，狠狠撕开黑夜之神的咽喉，吸干祂身上所有的血液。
&esp;&esp;黑夜之神也看出了他的意图，一种巨大的荒谬感和难以言喻的惊怒和耻辱涌上：“你胆敢！”
&esp;&esp;殷栖迟眯眼看了看他，唇边泛起一抹微笑，然后极具侮辱性的，狠狠给了祂一拳。
&esp;&esp;拳风凌厉，黑夜之神的左脸几乎被打的完全凹陷了进去。
&esp;&esp;“闭嘴。”
&esp;&esp;他柔和地道。
&esp;&esp;殷栖迟双目猩红，已经难以压抑本能的驱使，想要俯下身痛饮鲜血。
&esp;&esp;然而，就在此刻，一个冷淡的声音道：“殷栖迟。”
&esp;&esp;只是简短的几个音节，原本被本能控制，急不可耐的吸血鬼便停下了所有的动作。
&esp;&esp;他的尖牙不停往下滴着透明的，能够起到麻醉猎物作用的唾液，喉结不断滚动，眼底满是焦渴。
&esp;&esp;但殷栖迟停住了。
&esp;&esp;他竭力忍耐自己：“怎么了？”
&esp;&esp;“你可以杀了祂，但不能喝祂的血。”
&esp;&esp;“好的……好的……”
&esp;&esp;殷栖迟艰难地站起来，他什么也没问，便服从了这和他本能相违的命令。
&esp;&esp;像是抗拒地心引力一般略带摇晃地站起，五官因为过度的忍耐而扭曲。
&esp;&esp;他往后踉跄地退了几步。
&esp;&esp;“祂不算什么。”江寒鸦说，语气分外温柔：“但祂勉强是个人。”
&esp;&esp;“不能吃。”
&esp;&esp;他长睫垂下，望着殷栖迟：“有些事，是不能开头的。”
&esp;&esp;正如江寒鸦拒绝殷栖迟为他制造一个玄气浓度更高的修炼地一样。
&esp;&esp;将他人的性命视为耗材，借此谋取利益，或者更进一步，直接将其视为食物，都是极端禁忌的行为。
&esp;&esp;这个口子绝不能开。
&esp;&esp;“好……好……”
&esp;&esp;殷栖迟茫然地眨了眨眼，额头的冷汗滴落。
&esp;&esp;哪怕已经难耐到几乎要失去理智，他依旧牢牢地控制住了自己。
&esp;&esp;好……我不吃人……我不吃……
&esp;&esp;我听话……
&esp;&esp;江寒鸦拿出一把匕首，割开了左腕：“但你饿了，对吧。”
&esp;&esp;“喝吧。”
&esp;&esp;殷栖迟略带茫然地看着江寒鸦。
&esp;&esp;江寒鸦轻声说：“这是我自愿的，不必顾虑，喝吧。”
&esp;&esp;殷栖迟低下头。
&esp;&esp;尖牙嵌进伤口，无比甘美的鲜血溢满口腔，顺着喉管滑入他绞痛的胃。
&esp;&esp;伴随着鲜血，有什么东西也深深在殷栖迟的心里留下了印记。
&esp;&esp;他模糊的感觉到，从这一刻开始，在他的生命中，有什么东西彻底的，永远的改变了。
&esp;&esp;殷栖迟几乎淌下泪来。
&esp;&esp;一株美丽的玫瑰，在他泥泞的，肮脏的人生中，就此扎下根来。
&esp;&esp;从此，他广阔的荒芜蜕变成了一座小小的花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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