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2/2)

    然而回过神来,春夜寂寂,暖风细细,月亮从高高的树梢上照着庭院,电闪雷鸣妖魔鬼怪……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满脸写着“我就知道”的玉宫照夜。

    他俯身而下,睫毛能扫到玉宫照夜颧骨,每说几个字就亲一下,顺着耳尖侧脸一路啄吻,若即若离地悬停在他微微绷紧的嘴唇上方,低声引诱:“你只要点下头就好……”

    “这么委屈……”

    于是灼热的气息再度纠缠交融至一处,短暂克制之后渴求疯长,变本加厉地索求着唇齿间的甘露,情意如野火燎原,顷刻烧红了沉睡已久的欲/望。

    仿佛掉进了清醒的梦境,玉宫照夜此生没这么被动过,被压制在怀里来回按揉,被当成一块可口点心反复品尝,被某种不由自主的热潮卷挟……说不清晕眩到底是因为酒喝多了还是气喘少了,又或许他其实根本就不想逃跑。

    卫拂凝望他眼底的玉钩与碎星,把着那截柔韧劲瘦的腰,肩背撑开笼罩在他上方,长发垂落如帘幕,将他的月亮密不透风地藏进了怀中。

    他循着标记俯身低下头去,细细亲吻那片苍白的新雪:“阿萤,躲到我这里来。”

    【作者有话说】

    不管什么逼急了都会咬人,卫拂也不例外,他好像是生怕玉宫照夜找他算账,抢在他说下一句话之前,飞快地起身扑过去堵住了他的嘴。

    他有很多顾虑,为了“未来”的幸福和痛苦裹足不前,可卫拂亲下来那一刻,天好像也没塌。

    那句“没有什么不能舍弃”一出来,玉宫照夜心里的警钟就开始尖叫。他不敢说自己对旁人的情绪变化有多么敏锐,但他还算了解卫拂,虽然不知道卫拂究竟干了什么,但肯定是干了点什么。

    玉宫照夜单手拨开卫拂扫到他脸上的碎发,灯光终于趁隙漏进来,晃过他绯红的眼角和苍白颈间若隐若现的小痣,琥珀色的眼珠藏在半睁不睁的眼皮底下,丰盈厚密的长发宛如铺陈在椅背上的绸缎,有种难以言喻的、睡狮般的慵懒。

    玉宫照夜还没表态,卫拂的三魂七魄已经被一道“喜欢”打成了糨糊,像个束手就擒、等着降魔杵落下的狐狸精,眼睛通红地望着自己心爱的人类。

    他一抬头就能看见异国的月亮悬在枝头,照得他脸上无端发热,轻轻踢了踢卫拂的小腿:“非得在院子里干这种伤风败俗的事吗?换个地方。”

    有“拥有”才谈得上“舍弃”,卫拂那坦然的底气不可能是凭空出现的,不然当日在引鹤楼外他就会坚决地撕开那层心照不宣的试探,像现在这样告诉他“我喜欢你”,而不是顺从他的刻意回避。

    因为巨大的救命之恩在上头压着,卫拂对他一直有点主动示弱的意思,会为彼此心知肚明的顾虑暂时按捺自己的真正感情,面对他划下的界限,只敢用某些似是而非的戏谑方式来模糊或者绕开。

    玉宫照夜反手将那颗咸涩的水珠点在他微微发颤的唇峰上,一反常态地没有回避、没有打岔,语气温柔得近于引诱:“是不是背着我干了什么?”

    “没关系,我挡住你,不管是星星月亮还是天地神明,谁也别想看到。”

    “……”

    玉宫照夜:“那就是有。”

    刹那间仿佛冥冥之中惊雷炸响,又如空旷天地巨钟回荡,一瞬间卫拂心神俱震,犹如某些干坏事被主人当场抓包的小动物,惊慌失措且十分心虚地一激灵。

    浮生长恨欢愉少,一生之中能有多少刻骨铭心的瞬间、纵情极意的片刻,被无常世事与无情岁月淘洗消磨,仍在记忆尽头熠熠生辉。

    玉宫照夜一仰头,刚好抿住了他战栗的唇瓣,发出清晰得堪称响亮的“啾”的一声。

    人生一世,到头来细数生平,还能记得多少深思熟虑,不就只剩下刻骨的爱和透骨的恨了吗?

    微凉的鼻尖亲昵地蹭着他的脸颊,唇瓣分开,两人各自微微喘息。

    “我都在这儿躺半天了,还不叫喜欢吗?”

    在他离开辟寒城的那段时间里,卫拂究竟背着他搞出了什么幺蛾子?

    “阿萤,可不可以,也喜欢我……只喜欢我?”

    灯笼纸看似薄如蝉翼,实则风吹不破、异常坚固,飞蛾久久无功,不知飞去了哪里,而某个搞幺蛾子的一把好手这时候已经把玉宫照夜的腰封和两条革带都解完了。

    苍梧宾白尽力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卫拂:“……没有。”

    卫拂把五指仔细地嵌进玉宫照夜的指间,单膝抵着椅子,倾身笼罩在他上方,用毫无遮拦、几近放肆的眼光深深地注视着他,那情意炽烈得能把人烫伤,可又浓郁甜美得宛如蜜糖,黏得人动弹不得。

    只要你点头首肯,我就会为你奉上一切,心甘情愿地在烈焰里化为飞灰。

    被他肖想了很久的双唇既不扎人也没有毒,一开始是柔软微温的,无害地任由他轻轻亲着,直到四肢躯干都紧密地贴合,他开始无师自通地学会吮吻衔啄,热意才像火星子落在烈酒里,轰然自胸膛深处炸开,沿着经脉血液一路烧着了全身。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