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争相竞价:“我想把您的书出版到海外”(2/3)
亨利·怀特说:“是的,我刚才想了一下,这个版税我可以提到百分之十二!”
在她们的思维定式里,女性只能待在私有领域,是不能抛头露面的,而写作、上报这种公共领域的舞台,是只属于男性的。
这样的小说,你如果非要挑刺,也的确可以说它文学性不高,但是它的故事性是直接拉满的,这就意味着,阅读门槛是大大降低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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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下意识就觉得:“她家肯定不是一般的家庭吧。”
亨利·怀特心中天人交战。
所以她们早都默认能把小说写得如此精彩的宿云微,必然是个男作家。
“没呢。”
阿好正在看报纸,却忽然惊呼了一声:“天呐!你们知道吗?宿云微是个女仔!”
他太清楚宿云微的小说是那种只要你读了开头,你就再也放不下来,一定要一口气读完的类型。
有人跟她想到一起了:“阿好,我想继续学认字,你再教我们吧!”
“成,咱们现在就签。”
宿云微的小说,不会故意掉书袋,也不会写一些让人云里雾里的隐晦暗语,更不会忽然在文中插入作者长篇大论的情感抒发,简而言之,就是没有时下文人的通病。
百分之十五是他的上限了,他真没权限再加码了。
正说着,门被人从外面敲响了。
话一出口,厂棚内登时炸了锅,连躲到一边聊天的工人们也纷纷围了过来:“这是真的?”
有人想得更深一层:“原来沈兰时的故事是真的,一个女人,真的可以靠着一支笔,成为一个顶厉害的人。宿云微没骗人,她写的都是真的!”
阿好听了这话,心中一动,她一直觉得其实自己作为一个女仔,就算识了字,用处也是不大的,最多就是像现在一样,能给大家念念报纸。
“不,报上说,宿云微也是逃难来维岛的,最开始的时候,为了一顿饭钱,她甚至在街上当过讲古佬!”阿好说。
亨利·怀特将哀怨的目光转向言少微。
而这些连字都不认识的工人,更是可能一个都没听说过。
就算是给百分之十五的版税,他们出版社也一样能赚钱。
在四十年代的华语文坛,女性作者虽然有,但占比其实不多。
言少微会意,向他伸出手去:“no proble。”
言少微沉吟一下,她感觉这个价格可能也差不多了,正犹豫要不要答应,就听到余暮归斩钉截铁地说:
“是呀是呀,我也想学!”好几个工人纷纷响应。
此刻所有人都有一种固有认知被颠覆的震撼之感。
现实生活中,一个嫁过人的女人,要想逃离丈夫,谈何容易?别的不说,光是唾沫星子就能把她淹死!
沈兰时的故事再打动人,那也是男作者的臆想。
人群中,有一个工人林湖一直没有说话。
言少微有些惊讶,进来的居然是亨利·怀特。
言少微立即闭紧了嘴巴。
有相当一部分工人干脆就不听故事了,休息时间成群聊聊天,也有几个还在坚持学认字的,凑到一起复习之前阿好教她们的字。
“你找我?”
她一直用粗糙的掌心遮住手臂上的一块青紫,而在她衣服挡住的地方,还有更多这样的痕迹,新的叠着旧的。
言少微眼观鼻,鼻观心,不肯给他回应。
此时言少微已经回到了休息室,正跟余暮归说起这个事情。
“百分之十五!”
刚好是工歇时间。众工人都暂时从缝纫机前站起来。
曾经她觉得宿云微是个男作者,男人总是自由的,他们想做什么都比女人容易,所以他不可能对于女性的困境感同身受。
余暮归听了,也是忍俊不禁:“你没答应吧?”
“怀特先生,我相信你也知道,维岛眼下的出版界,正常的出版量不过数千册而已。但是宿云微的小说,已经创造了累积销量十万册的奇迹。你还认为她不算是顶尖的作者吗?”余暮归据理力争。
消息很快见报。
“ok!我同意。但是我要求英文版权得给我们签独家,版权时限至少要给我们十年!”
制衣厂
表率作用|4500营养液加更:“太好了!宿云微真的会来咱们学校!”
“对,她家肯定有钱,要是跟咱们一样,她怎么可能有时间写书?”
最近《我要平等》完结了,阿好依旧给她们讲报上连载的故事,但是听过宿云微的故事后,再听别的故事,总有些索然无味的感觉。
“讲古佬!那不是只有男人才能做的吗?天耶!这个宿云微太神奇了!我真想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而且以故事为卖点,也不会担心翻译过后,会因为失去了原本的韵味,导致书变得不好看了。
那天的酒会现场虽然没有记者,但是宿云微是女性的消息,还是不胫而走了。
他是个华夏通,对于中文,不管是读还是写,都达到了相当高的水平。所以宿云微的小说原版,其实他都读过,甚至连《南归雁》的戏版,他都现场看过。
但是现在当这样一个活生生的、具象的榜样放在眼前的时候,她心底里有什么东西好像不一样了。
“进来。”
当下他不动声色地调转了一个方向。等到言少微与瓦特·史密斯分开了,他才跟了上去。
“咱们现在就签合同吧!”亨利·怀特生怕夜长梦多,那个该死的家伙又跑来跟自己抢生意。
亨利·怀特只觉得自己被人深深捅了一刀,他的心口痛急了:“oh!余小姐,你也了解我们出版业的,你应当知道,我们在华夏只有顶尖的作者才能给到这个档次的版税。”
亨利·怀特以自己从事出版行业二十年的经验判断,宿云微的书翻译成英文出版,是一定能畅销的。
“报上是这么写的,说她年纪很小,看起来不过十多岁。”阿好说。
余暮归给言少微使个眼色。
她没能马上想明白有什么不一样,但是她能感觉到一种新的希望,开始在她的心底迅速生长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