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2/2)
却强强被忍住了,她已经有些害怕他了。
“不过是酒后乱性,一时失度罢了,就当从未发生过便好。只是这郡衙我一日也不愿多待,您今日派如此多仆妇堵着我,又是想作何?昨日让备的马车,如今可备好了?”
“崔茵,此事我会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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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兴许是被昨夜的袁允吓到了,再也不相信他这副温润的模样,“你走开!”
袁允眼眸低垂,呼吸清冷,他动作轻柔的替崔茵将鬓角的发丝捋顺,而后抚摸着她的唇,语气前所未有的温柔:“崔茵,不要怕我。这世间所有人都可能会伤害你,唯有我不会。”
骂他一时爽,万一他又发疯怎么办?
袁允眼眸低垂,沉声命人去备汤药。
昨夜的崔茵并不觉得自己可怜,诚如她所言,本来也不是头一回,且这种事情,若真是中了药,难不成还为此不活了?
崔茵神色倒是平静:“趁着时辰还来得及,总不能因一场荒唐,怀上一个淫乱后的孽种。”
近在咫尺,四目相接。
“以前是我做的不好,我以前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
但,人的自私终究占了上风,他只是太想得到她,暂且叫她哭几日,很快有孩子在身边,便也不会哭了。
崔茵受不了了,质问道:“我真的不懂你到底想要什么。为何偏偏不肯放过我?我们当年也是做过夫妻的,我们的夫妻做的很差劲,没有丝毫的感情,很差劲!”
说不上是被气的,还是害怕恐惧的,眼泪一颗一颗往下落。
太多的悔恨,叫她一时间话都说不出来,浑身都在止不住的颤抖。
他沉声开口:“昨夜之事是我失了分寸,酒后无德,冒犯了你。”
袁允依旧语调温和:“我同旁的姑娘没有任何关系。她不成婚想来是不想成婚,关我何事?”
他一时间未曾会意。
见此,崔茵神情略放松下来,卸下了心头最大的重担,她反倒显出几分看淡世事的漠然:“事已至此,大人也不必再提什么弥补亏欠,说出来谁也不是头一回,矫情起来更显得可笑虚伪。”
先前裹着被褥不显,如今倒是一览无余,处处提醒着二人,昨夜的荒唐。
袁允在她身前蹲踞下来,他似乎像是照顾一个不懂事的孩子,手缓缓抬起她的脸,拿着巾帕替她擦拭眼泪,鼻涕。
“我们以前没有丝毫感情么?”袁允温声细语的,仿佛陷入了回忆:“仔细想来,我们以前其实是合适的,怎会没有感情?”
人在无助时,是想要通过泪水让坏人手下留情网开一面的。
同住这里?休养身体?
旧衣早已不能再穿,换了一套仆妇们给她拿来的衣裙,精致华丽的广袖襦裙,水红的颜色,腰身掐的极细。坦领衬得胸前肌肤莹白如雪,上面却散落着点点淡红印痕,在日光下无从遮掩。
如此惺惺作态,如此轻薄了自己却还大言不惭的无耻之人!
“崔茵,这里不就是你的家么?你孩子在的地方才是你的家。”他用的是不容置疑的语气。
这话可不好听,甚至是万般刺耳。袁允攥着锦帕的指节微微收紧,泛出青白之色。
崔茵想要挣扎,却发觉他的力道尤其大,根本不容自己拒绝。
袁允没说话。
崔茵忽然浅浅笑了一声,打断他的话,眼眶红着,语气却淡漠得近乎疏离,没有厌恶,却也没有丝毫的情感:“大人不必多想,我也懒得再琢磨。事情既已至此哭闹又有何用?徒惹旁人笑话罢了。”
崔茵蹙着眉头避开他,厌恶神色丝毫不减,忽而开口问他:“可有药?”
“你能不能放过我?我以为我们早就过去了,我要回家,我要回家啊”崔茵以为自己已经很镇定,她也不爱哭,可说着说着,又忍不住崩溃大哭。
崔茵忍无可忍,再也按捺不住抬眼冷声道:“你到底想做什么?都说了我不在意!你是打算把我困在这里,强行软禁不成?”
袁允见她这样落泪的模样,终究是轻轻叹了一声,他伸手想替崔茵抹掉脸颊上的泪,崔茵却被吓得一连往后缩。
“我本就淡薄情欲,昨夜不过是药性作祟。我可朝你保证日后那样的事情绝不会再发生。我素来也讨厌那样的污秽之事,更不愿再叫你受孕育生子之苦”
“当初的和离书是您亲自签下的,您如今怎么想的我不知晓,也不想知晓,无非是觉得我哪里叫你有一丝怀念还是看在孩子的情分上?”
自己好端端的,怎么遇到这样的事情?怎么错信了人,怎么
袁允微微闭了闭眼睛,他似乎并不愿意看到崔茵哭泣,更不愿听见她说这种有了新生活,这样叫他生气的话。
自己就是一个傻子,这么容易被人骗,被人牵着鼻子走!
早在她胆敢同他提出和离之日,他就该把她关起来了。
“你不要害怕我。以前是我不好,如今的我并不想对你做什么,更不会伤害你。”
“无论如何,我求您都别折腾了,我们完全不适合,我根本不适合您这样的人,您位高权重,生的也英俊,年纪更不算大,完完全全可以重新娶妻。本就是我耽误了您,郭姑娘一直在等着您,求求您放过我好不好?我早就有自己的生活了,早就不适应那些宅院了,我很喜欢我现在的生活”
崔茵耳朵嗡了一声,只觉得他虽依旧是温和的,其实已经彻底撕破脸皮了。
袁允自来是克制守礼之人,他面上平静无波,却在她脱下被子的瞬间,目光落在她那脖颈上,僵了一瞬。
崔茵几乎要尖叫,想骂他疯子,想说他脑子出了问题!
“五年了,合不合适你不清楚么?你如今还招惹我,烦我做什么?我有了自己的新生活”
他若真想关着她,叫她见不到世人,叫她永远陪着自己,哪里需要等到今日?
自己就是因为太心软
崔茵看他的眼神渐渐变了,宛如看待一个随时随地如昨夜那般不可理喻的疯子。
袁允眼底掠过一丝晦暗情绪,接过仆妇递来的锦帕,似想要递给她。
崔茵身体僵硬,想要往后退,却发现早已是退无可退。
崔茵的眼前浮上了一层水雾,什么都看不见了,只觉得眼前光线一暗,她面上露出恐惧的神色。
她似乎是个什么都能看得开,不会放在心上的性子。
可如今到自己,在他这样冷静甚至温和的眸光注视下,才觉得自己可怜。
袁允放缓语气,尝试着退让一步:“你也知晓的,我素来并不喜爱这些房事。你若是不喜欢昨夜,日后我们虽为夫妻,可也未必要做那样的事情。”
早知晓,自己连孩子也不该见的。
袁允缓了缓,道:“等你身子养好再提这些,这些时日你暂且住我这里修养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