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2/2)
崔茵也从期盼到了有些麻木,每日里无事便就绣绣花,做些衣裳。
倘若不然。
子规自然盼着这对不太对劲的夫妻二人能够重归于好,否则他们这群旁边跟着的都要每日提心吊胆。
一拥有极度洁癖之人,容不得半分污秽。
崔茵说:“我有东西要给二爷。”
不伦不类的,她知晓袁允必然是嫌弃的,所以也歇了心思。
时隔七日。
这世间本就有许多女子缺乏教养、品行不端,贪图一时的富贵,做出趋炎附势之事。
送过去时,果然不出所料,袁允看也未看一眼。
子规被他的要求吓了一跳,不可置信。
接下来几日,每日都有各府的姻亲们陆续上门拜访。
崔茵似乎也意识到袁允今日的格外古怪,以往他总会给自己留些面子的。
袁允静静的看着,看着火焰瞬间窜起,舔舐着那小小纸人,纸屑纷纷扬扬很快便被烧成了灰烬。
这七日里,袁允一心扑在公务上昼夜无休,仿佛早将除夕那夜的事抛到了九霄云外。
所以并没有几分像。
他忽而伸手从子规手中夺过那剪纸,看也未看,径直丢到了一旁燃着的炭盆里。
书房又不大,以往根本连院门都不会关,崔茵想进去总能进去。
“去将照青叫来。”
崔氏,好大的胆子。最好祈祷,什么都没有。
子规见他看的认真,笑着说:“二少夫人这针脚想来是下了功夫,看看这领口的莲纹,真是精妙,比文君裁云那两个丫头的手艺,只好不差。”
火光在他幽深的眼眸里跳动,子规竟从中看到了几分腥红。
袁允眸光落在那张隐约看出他轮廓的剪纸,唇角缓缓牵起一分冷笑。
怎会脏?
只是心里终究觉得古怪,好端端的,大过年的本该是喜庆的节日,到底怎么了?
“脏,取个火盆来,拿去烧了。”袁允淡淡道。
子规:“您给属下便好,属下一定转交给爷。”
她不想欺骗,可更不想将自己在袁府的委屈与窘迫告知家人,一个谎言总要用无数个谎言去圆,久而久之,只觉得身心俱疲。
多说多错,索性便渐渐少了书信往来,主动远离。
照青是袁家暗卫统领,搜查消息属实一流,这世间几乎没有照青查探不出来的事。
往日里爷即便再不喜二少夫人,也会顾及几分体面,从未这般不给她留余地,这般绝情
无法容忍这样的龌龊不堪,甚至无法容忍真相是否如他猜测的那般——她拿着自己这张脸聊表慰籍?
袁允眼底有鄙夷,有厌恶,有讥笑,眼尾甚至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充血泛红。
只是袁允,自年初一清晨出府后,便再未曾回府。
理智而言,袁允并不至于为一个女人,一件还没摸清来龙去脉的私情,大动干戈动用私部,失了体面。
“二爷在里面么?”崔茵叩响院门。
今儿拍门,却只得来子规出来,劝她回去。
她又,曾与那人有过怎样的亲密之举?
这一切,只是你少年时一场没有教养,没有规矩没有结局,彻彻底底的胡闹。
他眼眸低垂着,细儿密睫在眼睑下投下一片冷寒阴影。
他将二少夫人送来的衣裳展开,绞尽脑汁想着打个圆场:“爷,您瞧一眼?二少夫人给您做的春衫”
袁允对于这种事情格外宽容,人性,皆是如此。
休怪他不留夫妻情分。
子规不敢耽搁,将东西捧进了书房。
只可惜这日,崔茵赶到时,却是重重吃了一个闭门羹。
等终于听到袁允回了府,崔茵便赶忙叫杏儿包了几方墨,又将自己新做好的衣裳一道送过去。
子规顿时不敢再多言,一句话也不敢问,转过身去便将崔茵才送来的东西都丢去炭盆里烧。
袁允临案而坐,紫袍玉带,眉眼间生人勿近的清冷孤傲。
这些时日以来,他近乎彻夜无休。
直到现在,他才像是难得有了片刻闲暇,终于有时间,将这件旧事重新提起。
子规正怔神间,便听见袁允开口,他的嗓音非常平静,甚至比往日还要平静温和,仿佛方才那个烧了剪纸,又下令烧毁衣物的人不是他。
她门外孤零零站了会儿,依旧吃了个闭门羹,外头风口冻的她冷,她可不想再生病了,只好将自己辛辛苦苦做好的衣裳,连带着那些墨和剪纸一同交给子规。
其实那晚她花了许久的功夫,剪了一个小小的袁允,其实她哪怕手再巧妙,可那样小的纸张,想要剪的惟妙惟肖还是很难的。
他还想再劝,可袁允忽然间猛地睁开眼,长久未眠的一双眼,眼底充着一条又一条纵横交错的血丝,眼中冷戾骇人。
如今得了空,崔茵又重新剪起来,先是描边,再是下剪子,将边角修了一遍又一遍,然后对着日光看了又看,眼睛都看的酸疼了,依旧觉得不满意。
“爷,这衣裳都是新的,墨台更是还有剪纸,您瞧瞧,都是用了心的”
至少日后,即便有什么变故,他们也不必太过伤心。
“少夫人!爷有要事忙,您回去吧!”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当成她无疾而终的感情的影子?
但
崔茵每日陪着袁夫人应付各路宾客。女眷间说笑寒暄,络绎不绝。
袁允抬眼,眸光划过那衣袍的领口。
崔茵恰巧看见桌面上除夕那晚没剪完的剪纸。
甚至人死了,只要骨头还在,掘地三尺照青也能找到。子规一听,立刻收敛了面上情绪,快步走出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