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2/3)
“好。”
祁泓程厚着脸皮:“你是不是该给我发喜糖,让我也沾沾喜气?”
靳冬阳30岁,他也30岁。他也想活成靳冬阳,这样万莉眼里是不是就会有他了?
“一起上,来呀。一张嘴是撕两张嘴也是撕,我今天全给你们撕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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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今今天也是有备而来,到了知青办,跟办公室的三人打了招呼,就拉了张椅子坐到展琳边上,从包里掏出本泛黄的财会书看了起来。
“对,已经办好了入职,下周一去上班。”祁泓程可是立志要做全国最厉害的公安干将,自然是五感敏锐,早就察觉到了展琳的眼神:“想吃吗?”
“不如人就不如人,别给老子找借口。老子又不是非要你进市局,有能耐在哪都能造福一方,但你能不能收收性子?整天跟个猴子似的,你脚底长弹簧了?”
吴盼儿和尤韶春已经被拉开了,朱招娣抱着尤韶春让她消消火,吴盼儿两嘴角都裂了还跟只斗鸡似的。
陈庆临拉开抽屉,郑重地一颗一颗地捡起大白兔奶糖,收进兜里,他确实该沾沾喜气。
“这不是遇上强手了吗?人家是专业的,卫洋财会毕业,还是以第一名的成绩毕业的。您老没听张局说吗,要不是之前有人抓那姑娘的成分问题,人早进市局了。”
展琳不去挤,打铃铛。
祁泓程笑得眼都快没了:“吃一堑长一智,你看你现在不就不敢吃我的东西了。”
郑奶奶来拉:“先到我们家里来坐,咱们等街道办的人来了再说。”
“你弟弟晚饭怎么解决?”
量地能干啥?当然是为了占地。展琳没看到周继业,但已经听到吴盼儿的声音从后院传来。后院好像吵起来了,尤姐的嗓门压过了吴盼儿。
岑今推着车出了三花果街道办,直接跨到座凳上。展琳坐上后车座:“我们去新华路那的副食品店,那边东西多。”
展琳昏昏欲睡,下班铃一响,精神回来了。她伸了个懒腰,问:“晚上我们吃啥?”
“你个绝户这里有你什么事儿?”吴盼儿声音有点哑,但不影响发挥:“男人换了俩了,屁都没怀一个,老娘要是你早一头撞死了。你就是个不下蛋的老母鸡罢了,还天天巴望自己是头母猪啊……”
岑今运气不错,刚搬出来的一板豆腐,她抢了两块。
正好三人也走到正院了,祁泓程嘴朝周家门前站着几个红袖·箍努了努,小声告诉:“来好一会儿了,周继业领着他们,在你家门前跨了几回步子,应该是在量地,不知道要干啥。”
这次回家,展琳应要求领人走大门,进门就听祁大叔在骂祁泓程。
大白兔不甜了,她心苦。靳冬阳单身到30岁,身上肯定多少有点问题。这女的才多大,有20吗?20岁就傍上靳冬阳,还把结婚证哄到手,心机也太深了。
今天刚被亲爹抓去剃了寸头的小伙儿祁泓程,手里抓着一把馓子,欢而快地出了家门,见到展琳跟……强手,顿时更欢乐了:“听说你结婚了?”不等人回答,他又问展琳,“你俩竟然认识?”
所以,那个女公安的男人是市革会的靳冬阳吗?
“骂呀再骂一句,看我撕不撕你,你当我尤韶春是跟你姓的?”
“什么这是你家的事?你家人口多没地方住就有理是吗?照你这样说,卫洋市那些人口比你家多的,都可以随便圈地盖房了?”
下班时间,新华路副食品店一如既往的人多,岑今都有点后悔了:“我下午该先来把菜买了。”看书看入迷了,现在都要排队。
十多斤大白兔奶糖啊!他长这么大都还没吃够这十多斤的零头。
“什么意思?”展琳斜眼看向他。
“我怕吃了还不起。”展琳和岑今继续往家走。祁泓程把馓子送到她眼面前:“吃吧,这次不用你还。”
“他吃完了,第三天还来。我说你昨天不是已经吃了一根雪糕吗?他非说那是他在梦里吃的。我哥被他缠得没办法,拿了我的零花钱,领着我跟他又去买了雪糕吃。”
他都这么说了……展琳也不想吃他的东西,回头跟她的小伙伴讲:“我9岁那年夏天,祁大叔请我吃了一根雪糕。他第二天就坐在小门那,等我爸下班,我爸礼尚往来也给他买了一根雪糕。”
“琳琳回来了。”班姥姥脸色很不好,这周家真是越过越没数了。
花满青两眼闪亮,趴到桌上满是欣赏地望着他的好搭档和他好搭档的好朋友,人的命怎么就能这么好?
岑今不急不缓地走着:“看来我今天这趟是来对时候了。”步入后院,好家伙,还真不少人,内围挤挤挨挨外圈个个脖子伸老长,有些不好热闹的,稀稀散散站着。
听到铃铃声,围观的人回头。正主回来了,人群拦中让开条道。
“没在哪呢,你就跟老子吹牛,说啥你一出手市局手拿把掐。掐个屁,你把自己掐疼了没,梦醒了吗?”
岑今扯谎:“我们一般都是约在外面。”她才不要告诉展琳这小弟,她们是最近才好上。
“小展回来了,我们正等你。”周继业也是鸟·枪换炮了,身上的衬衫裤子都是新做的,胳膊上还戴着红袖箍。他身边跟着周继磊,周继磊胳膊上跟他一样。
这个下午,知青办尤其安静,除了翻书声没别的声了。
“没事,我们又不急着吃晚饭。”展琳拿了一把韭菜一把豆角又拎了一兜青椒,她家里还有半扇腊排骨,今晚就给烧了。
“我俩初一同学。”展琳看着他手里的馓子,好想吃。岑今没想到在这见到“第二名”了:“听说祁同志被推荐到火车站那边的派出所了?”
“你们都是死人吗?没看见老娘被打了,老娘儿子娶你们这些赔钱货回来,是让你们看着老娘被打吗?都给老娘上。”
“我明天去买。”展琳虽然比祁泓程大了三岁,但也算是和这小子一块长大的,哪会不知道这小子有多护食。
两人说话,完全没顾忌办公室其他三人。花满青、谭晓云、陈庆临你看我我看你,确定没听错,是靳冬阳,脸色各异。
“给。”岑今没心情数,就随手抓了一把,她两眼已经盯上了在散烟的四眼中年。看年龄,那男的应该就是周继娜的大哥,周继业。
“允许你吃两根先解解馋。”祁泓程欠揍地挑了一根最粗的,咔咔吃了起来。
“现在不跨步子了,都拉线量了。”祁泓程咔咔吃着馓子,转头向岑今:“我以前怎么没看你来找展琳琳玩过?”
“家里有米有菜,他做饭比我好吃。昨晚上,我们家就是我弟做的饭,靳冬阳连吃了三大碗。”
“不吃。”展琳态度坚决。
展琳左手撑着腰右手覆在小腹上:“在谈事之前,我先说明一下,我怀孕了,你们不要动我。”
行,他跟她耗着。他是男人,六七十岁了还能生。她江虹绸过了45还能生吗?
谭晓云倒是想找她套套话,可惜人一直盯着书,一看就是一下午,中途除了去了一次厕所,两眼睛几乎就没离开过那破书,最多偷个闲瞅瞅展琳在干啥。
叉腰站在周冠勇面前的陈老爷子,听到话回过头:“你叔已经去喊街道办了。”
“真是被他给捡着了。”
同样是人,有些人的命怎么就能好成这样?谭晓云想不通,谭晓云羡慕嫉妒,她说怎么这么大方,一发就是六块大白兔。
他才不离婚,死都不离。
“去趟副食品店,咱们看着买几样。”岑今把书页折个角:“靳冬阳那边事情结束会来接我,我也不知道他会不会跟咱们一起吃。咱们不管他,饭多煮点。他来要吃就吃,不吃你留着明早炒饭吃。”
他现在一点不担心展琳琳了,市局上下谁不知道新来的临时工嫁给了市革会的靳冬阳?靳冬阳昨天还去市局发喜糖了,听说发了十多斤大白兔奶糖。
他要不打电话去问问江虹绸?
祁泓程接着劝:“还是吃点吧,我怕你一会就没心情吃了。”
他们董家在她江虹绸身上付出那么多,他不从江虹绸身上双倍十倍地讨回来,怎么能甘心?结婚多少年了,江虹绸连个孩子都没给他生,就是想耗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