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3章 大鹅（超长章）(2/2)

    凶的很。

    一个中年妇女从屋里探出头，听男人三言两语说了情况，眼睛也亮了，麻利地围上围裙，拎着刀就出来了。

    那鸡也是大肉鸡，十几斤也是跑不了。

    林深倒是没意见，她正津津有味的盯着家禽堆里瞧。

    “醒了？”他听见动静，回头看林深，手上正整理的两边衣袖，往上扣袖扣，白金色的老虎头，并不怎么显眼。

    他看了看那只鹅，又看了看林深，又看了看那只鹅，脑子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那只鹅少说25斤打底，一斤八十，那就是将近2000块钱儿。

    林深说了个地名。

    李俊航的手顿了顿，然后摇头：“没事儿。”

    林深下车，看了看四周，抬脚往村子里走。

    一副随时会扑过来叨叨的样子。

    想了想又道，“这鹅我要活的，劳烦您帮我用袋子装起来，鸡鸭的话，能不能您帮忙处理一下。”

    “那晚上就别加班了。”她说，“提早回来吃饭。”

    她觉得这鹅和鲤鱼王肯定处的来。

    “卖是卖，”他擦了擦手，“你要多少？”

    现在喝的最多的是保温杯里泡枸杞。

    眼咕噜一转，“鸭子35一斤，鸡40一斤。”

    中年男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脸上的表情微妙起来。

    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正在院子里劈柴，看见两个穿着讲究的女人进来，愣了一下，放下斧头站起身：“找谁？”

    可没过多久，又被那细微的辗转声吵醒。

    正昂着脖子，甩着尾巴。

    冲着林深方向瞪眼，扇了扇翅膀。

    虽然不知道深深打算什么时候生孩子，但是也该提前准备上了。

    “老板，”林深开门见山，“你家这些牲口卖不卖？”

    一只鹅卖两千块钱儿，傻子才不干！

    看深深那么喜欢卢苗苗，李俊航觉得应该快了。

    嗯，牛逼轰轰的转来转去。

    谭卿鸿没问去哪儿，直接起身拿车钥匙。

    一堆鸡鸭里面有一只体型特别大的雪白雪白的大肥鹅。

    林深今天只上了半天班。

    “一斤八十。”

    他又查了一下，衬衫上每一颗扣子都扣好了，然后抻了抻衣摆，“出去这么久，也该回去上班了。”

    林深笑道，“当然，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别问她是怎么从一只鹅脸上看出牛逼轰轰的表情。

    男人的眼神变了。

    她发了会儿呆，然后掀开被子下床。

    李俊航转过身，看着床上那个头发有点乱、眼神却温柔的人，心里那点沉甸甸的东西好像轻了些。

    吃完午饭，她就对谭卿鸿说：“走，出去一趟。”

    院墙边搭着个简易的棚子，棚子底下堆着些农具和饲料袋。

    自从给了聘礼开始，他就开始减少烟酒咖啡这些东西的摄入了。

    “要不要请个假，”林深道，“休息一天？”

    林深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指了指：“那两只公鸭，那两只母鸡。”

    晨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在他侧脸上落下一道浅浅的光。眼底那点淤青比昨天更明显了些，但精神看着还好。

    “是不是吵到你了。”

    他走过去，俯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

    “姑娘，”他挠挠头，“那鹅我不打算卖的，留着自家吃，养了一年了，二十几斤重呢。”

    林深摇摇头，坐起来，靠在床头看着他。

    她撑起身，看见李俊航正站在衣柜前换衣服，背对着床，动作比平时慢一些，肩膀线条显得有点松。

    “好。”

    李俊航嘟嘟嚷嚷，“早就没喝了。”

    窗外的阳光已经亮了，是个好天气。

    林深看了更喜欢了。

    中年男人摆摆手：“不是钱的事儿，真不卖——”

    如此反复了好几次。

    男人赶紧点头，“行行行，这有什么，姑娘你等着，我这就给你收拾！”

    那大鹅好像是听到了声音。

    林深听到李俊航这么说，满意的在他额头上轻轻贴了一下。

    谭卿鸿跟着导航七拐八绕，最后把车停在一个村口。

    院子里，一大堆鸡鸭鹅正悠闲地踱步，还有几只趴在墙角晒太阳。

    “卖！”他几乎是喊出来的，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卖卖卖！咱先说好，卖出去概不退换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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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谭卿鸿倒抽一口凉气，哟呵，可真够贵的。

    李俊航这才直起身，又看了她一眼，才转身往外走。

    林深点点头，没再劝。

    林深靠在床头，听着外面的动静——他开门的声音，又停顿了两秒，然后门关上了。

    “一斤三十五。”林深打断他。

    林深站在门口看了看，抬脚走了进去。

    “还有那只——”她顿了顿，指着那只大肥鹅，“那只大肥鹅。”

    最后，她在村尾一户院子比较大的人家门口停了下来。

    他这鸭子都是红鼻子，一只少说也有十来斤。

    林深抬手拍拍他的脸，笑了：“去吧，记得吃早饭，叫曹政给你买点馒头，包子，面条，粥都好，别再喝那破咖啡了。”

    还不服气哇哇叫。

    是今年他生日林深送的。

    夫妻俩忙着抓鸡逮鸭，林深指哪只，他们就逮哪只。

    “一斤五十。”

    也不能说完全不碰，只是如非必要场合，不然的话是能不碰就不碰的。

    他转身就往屋里跑，边跑边喊：“老婆子！出来帮忙！来大生意了！”

    反正她就看出来了。

    两人开着车往郊区走，越走越偏，高楼大厦渐渐被成片的农田和零散的村落取代。

    还有那只凶巴巴的大鹅，费了好一会儿功夫才摁住了，用麻绳绑住了双脚，塞进麻袋里。

    第二天早上，林深睁开眼的时候，身边已经空了。

    中年男人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身后跟着的谭卿鸿，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这穿戴，这气质，一看就是傻瓜城里人。

    又探到他后颈，干爽的，没有汗。她稍稍安心，翻个身继续睡。

    男人愣了一下，脸上的拒绝松动了一点点，但还在犹豫。

    中年男人眼睛亮了，大生意啊这！

    屋里安静下来。

    她问男人，“一斤多少钱？”

    然后院子里又是一阵兵荒马乱。

    只留个头露在麻袋外边。

    男人的嘴张开了，“你说真的？”

    这是瘦了。

    村子不大，房屋错落，偶尔有几声狗吠。林深一路走一路看，目光在各个院子的规模和鸡鸭的数量上逡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