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顶流偶像的“私生饭”前女友四(2/2)
“所以，我选择相信你。”他说，端起咖啡杯，对她举了举，“相信你是个有点笨拙，但很努力的粉丝。”
“你知道吗，”顾屿说，拇指在她下巴边缘轻轻摩挲，“你撒谎的样子，特别明显。”
云疏呆呆地看着他，大脑完全宕机。
不去吧，更可疑。一个狂热粉丝被偶像邀请喝咖啡，怎么可能拒绝？
他相信了？
甜得发苦。
顾屿喝了一口咖啡，目光飘向窗外。梧桐树的影子在石板路上晃动，像水波。
咖啡馆里的爵士乐换了一首，钢琴声更加舒缓。
“我……不用了，真的对不起，我该走了……”她本能地后退。
她几乎能听见职业生涯崩塌的声音，连续三次失误，在同一个目标身上。
“对不起，”她忽然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背错了。”
“下次想见我，”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可以直接发私信，我相信你能弄到我的电话号码。虽然我不一定能回，但至少……不用浪费一杯好咖啡。”
顾屿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他的目光很沉，像有实质的重量，压得她抬不起头。
顾屿把一杯新的拿铁推到她面前，和她刚才点的一模一样，连拉花都是同款心形。
她删掉后面的话，重新输入：【计划继续。】
云疏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云……林薇。”她差点说漏嘴，连忙改口，“我叫林薇。”
云疏稳住心神：“是在……粉丝站里，有大大做了台词整理，我收藏了。”
云疏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去吧，感觉不对劲。
她偷偷抬眼看他，他正在看手机，侧脸线条在午后光线中柔和了许多，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要坐下聊聊吗？”他问，语气温和得像在邀请一个老朋友，“作为赔罪，我请你喝杯新的。”
“我得走了。”他站起身，重新戴上帽子和口罩，“下午还有拍摄。”
风铃再次响起，门开了又关。
“林薇。”他重复了一遍，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刚才那段台词，你是在哪里看到的？剧本应该没有公开。”
云疏的呼吸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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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吧，”顾屿示意她面前的咖啡，“要凉了。”
云疏站在原地，进退两难。
完了，彻底完了。
他侧过头，帽檐下的眼睛看向她。
“哦？”顾屿抬眼，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哪个站子？我也去看看。”
她咬了咬牙，走过去坐下。
云疏也连忙站起来：“我……我真的对不起，衣服……”
“每个人追星的方式不一样，”他忽然说，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有人买专辑，有人做数据，有人背台词。没有对错，只有真假。”他转回头，看向她：“你是真的，这就够了。”
在这么多破绽之后，他选择相信一个明显不成立的谎言？
两人就这样安静地坐着，像真正的陌生人偶然拼桌。
窗外，梧桐树的影子拉得更长了。
发送。
承认错误，这是她现在唯一能做的。
云疏双手捧着温热的杯子，指尖的颤抖慢慢平复。
云疏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方，久久没有回复。
然后，他指了指对面的座位，让她坐下。
咖啡馆的角落里，服务员开始擦拭桌子。钢琴曲还在继续，温柔地流淌在午后的空气里。
“刚才看见你的杯子了。”顾屿说，自己也拿起那杯冷掉的美式，喝了一口，“记忆力好，算是职业病。”
“怕什么？”顾屿歪了歪头，棒球帽下的眼睛弯起，“我又不会吃了你。”
云疏终于打字：【接触成功，但……】
他转身走向吧台，对服务员说了句什么，然后又走回来，在她原来的位置坐下。
“但是，”他继续说，声音放柔，“你努力想当个好粉丝的样子，又有点可爱。”
“你怎么知道……”她下意识问。
某种陌生的情绪在胸腔里翻涌，是愧疚？是困惑？还是……别的什么？
云疏愣住，这不在计划内。
看起来毫无攻击性。
十五分钟后，顾屿看了一眼手表。
云疏的手指收紧，杯子里的咖啡微微晃动。
“你叫什么名字？”顾屿忽然问，视线没有离开手机屏幕。
顾屿笑了：“那个站子去年就关了。”
这在行业里会成为笑话，客户会撤单，信誉会扫地，她可能会从此接不到工作。
她慢慢坐下，端起那杯拿铁，又喝了一口。
但是，她这是算成功，还是没成功啊？
这个动作太突然，也太亲密。云疏浑身僵硬，被迫对上他的眼睛。
他收回手，重新靠回椅背，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她机械地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拿铁的甜腻在舌尖化开，温热地滑入喉咙。
然后，他忽然伸出手，食指轻轻抬起她的下巴。
“就……就那个‘屿你同行’……”她胡乱编了一个名字。
说完，他转身离开。
“说了不用。”顾屿打断她，走到她身边，停顿了一下，“对了。”
手机震动，是阿杰发来的消息：【怎么样？成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