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2/2)
&esp;&esp;沈悠心躺在宿舍床上，室友们已经睡了，有人在磨牙，很小声。
&esp;&esp;“几点的车？”沈悠心问。
&esp;&esp;第83章 返程
&esp;&esp;窗外有风，风里有桂花香。
&esp;&esp;江怀余的检票口先到，她停下来，转身看着沈悠心。
&esp;&esp;窗外是平原，一望无际的，天很大，地很平。
&esp;&esp;沈悠心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穿过闸机，走下楼梯，消失在人流里。
&esp;&esp;窗帘没拉严，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地板上，银白色的。
&esp;&esp;山是灰绿色的，一层叠着一层，最远的那层几乎要和天空融在一起。
&esp;&esp;她靠着窗，想起刚才在检票口，沈悠心看着她的眼神，什么都没说，但她都懂。
&esp;&esp;出站的时候风很大，灌进领口，她缩了缩脖子。校道上树叶又落了一层，踩上去沙沙响。宿舍楼亮着灯，一格一格的，像积木。
&esp;&esp;楼下有人经过，脚步声很轻，远了。
&esp;&esp;“回来了？”
&esp;&esp;手机信号断了又有了，有了又断了。
&esp;&esp;沈悠心看着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esp;&esp;老槐树的叶子开始黄了，阳光透过枝叶落在地上，碎成一片一片的。
&esp;&esp;江怀余从厨房出来。
&esp;&esp;有人从很远的地方赶回来，坐了很长的车，过了很久才到。
&esp;&esp;“我四点。”
&esp;&esp;两个人沉默了片刻。
&esp;&esp;她看着那个箱子，发了一会儿呆。
&esp;&esp;老房子的窗帘被吹得鼓起来，像一面帆，沈悠心坐在床边，行李箱摊在地上，衣服已经收好了，叠得整整齐齐，江怀余的手笔。
&esp;&esp;江怀余把箱子放倒，打开，把衣服拿出来叠好放进柜子里。
&esp;&esp;林晚棠没再问了。
&esp;&esp;地铁里人不多，她靠着车门，看着窗外漆黑的隧道，偶尔有灯闪过，白光刺眼。
&esp;&esp;她愣了一秒，捻起来扔进垃圾桶，是林晚棠的，她头发比她短。
&esp;&esp;回到北京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esp;&esp;高铁上，江怀余靠着窗，窗外的风景从城市变成田野，从田野变成山。
&esp;&esp;下面是一张照片，火车站出站口，阳光很好，地上有影子，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esp;&esp;手机震了，沈悠心的消息——“到西安了。”
&esp;&esp;“记得吃晚饭。”
&esp;&esp;床单还是走之前铺的那条，枕头上有一根短头发，不是她的。
&esp;&esp;【江怀余】：到了说。
&esp;&esp;沈悠心站起来，走到江怀余身后，伸出手抱住她的腰，脸贴在她背上。
&esp;&esp;窗外的风吹着老槐树，沙沙响。
&esp;&esp;她爬上五楼，推开门，林晚棠已经在了，正坐在床上看电视，看见她进来，摘下耳机。
&esp;&esp;广播在播车次信息，女声很温柔，一遍中文一遍英文。
&esp;&esp;江怀余看着那张照片，存了下来。
&esp;&esp;江怀余把手机放在小桌板上，屏幕暗下去，映出她自己的脸。
&esp;&esp;“嗯。”
&esp;&esp;火车站的人比来的时候少了一些。
&esp;&esp;十月的第七天，云州的阳光还带着夏天的余温，但风已经凉了。
&esp;&esp;秋天很好，他们都在。
&esp;&esp;“三点半。”江怀余说。
&esp;&esp;“云州怎么样？”
&esp;&esp;列车穿过了几条隧道，明暗交替，光在车厢里跳跃。
&esp;&esp;【沈悠心】：你也是。
&esp;&esp;江怀余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然后拎起箱子，走进检票口，没回头。
&esp;&esp;“还行。”
&esp;&esp;“到了给我发消息。”沈悠心说。
&esp;&esp;沈悠心也看着她，两个人站了片刻。
&esp;&esp;“嗯。”
&esp;&esp;“嗯。”
&esp;&esp;闸机口人来人往，有人进去，有人出来，没有谁为谁停留。
&esp;&esp;沈悠心没动，江怀余站在窗边，看着外面。
&esp;&esp;她低下头，手机震了，江怀余的消息——“上车了。”
&esp;&esp;她回了一个“好”，把手机收起来，拉起行李箱，往另一个方向走。
&esp;&esp;手里端着两杯水，一杯放在沈悠心面前，一杯自己喝了。
&esp;&esp;西安的夜比北京安静。
&esp;&esp;她看了一会儿，闭上眼睛，想起今天早上在老房子的厨房里，沈悠心站在灶台前煎蛋，她站在旁边看，晨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沈悠心的侧脸上，把她的睫毛照成浅金色。
&esp;&esp;江怀余的手覆在她的手背上，两个人就这样站在窗边，谁都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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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但来了就好。
&esp;&esp;旁边有人拖着箱子匆匆走过，轮子碾过地砖，咕噜咕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