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2/2)
&esp;&esp;蒋妤看着她。
&esp;&esp;“以后看见蒋妤姐姐,别问她纹身的事。”
&esp;&esp;沈悠心在蒋妤旁边坐下。
&esp;&esp;过了一会儿,高语从后面探出头。
&esp;&esp;“不用了……”
&esp;&esp;高言站在柜台后面,看着那瓶水。
&esp;&esp;蒋妤想起第一次见沈慧敏的时候。那时候她还年轻,笑着跟沈悠心说话,语气里带着一点天真的东西。
&esp;&esp;蒋妤笑了一下。
&esp;&esp;“……嗯。”
&esp;&esp;“嗯。”沈悠心顿了顿,“你呢?什么时候回?”
&esp;&esp;她跑到后面继续写作业。
&esp;&esp;“我骑车来的。自然骑车回去。”
&esp;&esp;沈慧敏坐在沙发上,抱着一个抱枕,看着窗外发呆。
&esp;&esp;蒋妤走进来,在沙发上坐下。
&esp;&esp;风铃叮当。
&esp;&esp;“那是纹身。”
&esp;&esp;“哥哥,蒋妤姐姐手上的那个是什么?黑黑的。”
&esp;&esp;蒋妤笑了。
&esp;&esp;但多了别的什么。
&esp;&esp;她回头看了一眼便利店。
&esp;&esp;“因为……那是她的秘密。”
&esp;&esp;高言愣了一下。
&esp;&esp;“蒋妤,你在哪儿?”
&esp;&esp;“嗯。”沈悠心把最后一摞书放进箱子里,“下周五就走了。”
&esp;&esp;“那你路上小心。”
&esp;&esp;他看了很久。
&esp;&esp;“嗯?”
&esp;&esp;“知道了。”
&esp;&esp;高言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
&esp;&esp;他低下头。
&esp;&esp;客厅里摆着几个纸箱,衣服叠得整整齐齐,书也捆好了。
&esp;&esp;高言想了想。
&esp;&esp;蒋妤买的。
&esp;&esp;然后跨上摩托车,戴上头盔。
&esp;&esp;那么快。像是本能。
&esp;&esp;现在那种东西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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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esp;&esp;“好酷!我也想要!”
&esp;&esp;“小语。”
&esp;&esp;“不行。你还小。”
&esp;&esp;高言看着她,忽然想起刚才蒋妤拉袖子的动作。
&esp;&esp;蒋妤把零食装进袋子里,转身往外走。
&esp;&esp;“嗯。”
&esp;&esp;“回去之后,你有什么打算?”
&esp;&esp;但她坐得很直。
&esp;&esp;“纹身是什么?”
&esp;&esp;沈慧敏瘦了很多。脸上的肉没了,颧骨突出来,眼睛下面有青黑的影子。
&esp;&esp;“好吧。”
&esp;&esp;高语跑过来,趴在柜台上。
&esp;&esp;“那一起啊。”沈悠心的声音亮了一点,“张叔车上还有位置。”
&esp;&esp;“也对。你那辆宝贝摩托车。”
&esp;&esp;蒋妤把钱放在柜台上。
&esp;&esp;高语眼睛亮了。
&esp;&esp;“为什么?”
&esp;&esp;“偶尔?”
&esp;&esp;沈慧敏点点头,又看向窗外。
&esp;&esp;“我妈二月份就离婚了,到时候我们就回去。”
&esp;&esp;引擎发动的声音在巷子里回荡。
&esp;&esp;门关上了。
&esp;&esp;“多少钱?”
&esp;&esp;透过玻璃窗,能看见高言站在柜台后面,低着头在写什么。
&esp;&esp;她没再追问。拿起那瓶水,走到柜台前。
&esp;&esp;“嗯。”高语点头,“她刚才拉袖子的时候我看见了。”
&esp;&esp;高言抬头,看了一眼那堆零食。
&esp;&esp;高言看着她,犹豫了一下,收了。
&esp;&esp;“来了?”
&esp;&esp;她站了一会儿。
&esp;&esp;“嗯。”
&esp;&esp;蒋妤想了想。
&esp;&esp;蒋妤刚走出便利店,手机响了。
&esp;&esp;蒋妤靠在摩托车上。
&esp;&esp;“哥哥,蒋妤姐姐走了吗?”
&esp;&esp;走到门口,她停下来。
&esp;&esp;“就是……画在皮肤上的画。洗不掉的。”
&esp;&esp;“嗯?”
&esp;&esp;“高言。”
&esp;&esp;“你妹挺可爱的。”
&esp;&esp;“收拾得差不多了?”
&esp;&esp;蒋妤看着远处的天。
&esp;&esp;“你看见了?”
&esp;&esp;“回我那个房子住,然后找个工作,然后……继续读书,快高考了。”
&esp;&esp;高语撅嘴。
&esp;&esp;“拿着。”
&esp;&esp;高言沉默了几秒。
&esp;&esp;蒋妤挂了电话,把手机揣进口袋。
&esp;&esp;高语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esp;&esp;“没事的妈。”沈悠心拍了拍手上的灰,“张叔说了,他开车来接,不用搬太远。”
&esp;&esp;蒋妤到老房子的时候,沈悠心正在收拾东西。
&esp;&esp;“刚买东西。怎么了?”
&esp;&esp;耳朵还是红的。
&esp;&esp;“我也差不多了。”
&esp;&esp;她走了。
&esp;&esp;“心心,那个箱子别放太重……”
&esp;&esp;“喂?”
&esp;&esp;风铃响了。
&esp;&esp;沈悠心抬头看见蒋妤,笑了。
&esp;&esp;沈慧敏转过头。
&esp;&esp;“回平溪镇?”
&esp;&esp;沈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