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2/2)
&esp;&esp;这一回高月拉来了近两万斤粮食，村里各家买了一些，赊欠了一些，剩下的她拉回家了。
&esp;&esp;赵东石一直暗地里盯着蒋家的动静，都这时候了，蒋家居然还不拉粮食去卖。
&esp;&esp;价钱和镇上的粮一样。
&esp;&esp;有那心慈心软的人，听着马大娘的哭诉，都忍不住落了泪。
&esp;&esp;有一种叫油毛菜，种得好了，叶子能赶上芭蕉叶，而且每一株能长至少二三十片叶子。村里人在三月下种子那会就猜到了今年可能没收成，有些人家干脆少种粮食，多种了油毛菜。
&esp;&esp;下葬那日，马大娘几乎哭晕过去。
&esp;&esp;一点粮食都不吃，人会消瘦得厉害，而且头发枯黄，牙齿会掉，甚至会虚弱而死。
&esp;&esp;但是价钱真的不高，还比不上镇上的粮价。
&esp;&esp;村里人都有姻亲遍布周边十里八村，接下来几天附近的十里八村都有人得到消息，赶到林家来买粮。
&esp;&esp;马家的丧事办完，今年的麦杆子眼瞅着开始枯萎，竟然又没抽穗。
&esp;&esp;明年开春那一季土芋过后，众人几乎不会饿肚子了，难的就是从现在到明年秋收时这段时间。
&esp;&esp;马家这一场丧事，将赵家人的喜气冲散了大半。
&esp;&esp;刚卖两天，蒋明兴再次登门：“赵兄弟，你家里还有多少余粮？全部卖给我！”
&esp;&esp;主家有喜，不怕村里人来吃饭, 但一般不会盛了饭送上门。
&esp;&esp;马小三年纪轻轻病没的，法事多做了两天。马大娘原本就更疼爱小儿子，在小儿子生病的这半年里，她花费了不少银子买药……如今多做两天法事，算是她为儿子再花一次钱。
&esp;&esp;但是，也没几个人敢当他的面甩脸子，面对他时，都会说好话，极尽热情。
&esp;&esp;大人这般周到，自然是因为种子足够好。
&esp;&esp;买粮食的人很多，但每一户都没买多少，还有些人试图赊粮食。
&esp;&esp;“你们家又不缺粮，不卖。”赵东石一口回绝，又觉得这蒋家过分，“蒋大爷，咱挣钱之前，先得是个人。你家有没有余粮，别人不知，我可是知道的。”
&esp;&esp;他卖粮食不是随性而为，而是选好了时机，这些粮食只有在最难的时候拿出来，才能真正帮到人。
&esp;&esp;不过，就在七月，林家三房的高月又拉了不少粮食进村。还是拉到村口停下，直接就卖了。
&esp;&esp;众人都很失落，但不至于绝望。因为最近天气不错，麦子没收成，但菜地里的萝卜和白菜，包括地里的野菜都长势不错。
&esp;&esp;她一边哭还一边诉曾经，说她的小三如何听话，如何能吃苦，却没有享一天福。
&esp;&esp;只是姚家和马家情形不同, 林麦花才送饭。邱氏没来，她只当不知道。
&esp;&esp;林家三房众人见识过土芋亩产之高，即便是天气多变，家家都有土芋种子，日子总会越过越好。于是，在村里一个带着孙子单独度日的老人家提出赊欠粮食时，林青冬松了口。
&esp;&esp;这也太狠了点。
&esp;&esp;眼瞅着今年大部分地方又没收成，不管是镇上还是城里的粮食价钱都节节攀高，而且有价无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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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好手好脚的，饭都做好了，只走几步就能吃上都不来，她懒得迁就。
&esp;&esp;爱来就来，不来算了，没那么上赶着。
&esp;&esp;在蒋明兴看来，村子里的人都仇富。看不惯他们家过好日子，所以背地里没少说蒋家的坏话。
&esp;&esp;槐树村背靠大山，村里有河，山里也有河，说是不能进山，但私底下一直都有人悄悄进山。真正饿死的人没有，这两年村里去世的人明显比前几年要多，都是因为身体虚弱导致生病，偏偏又因为家中无钱，或者是有钱都舍不得买药，然后病得越来越重，不治身亡。
&esp;&esp;只需要再熬过半年，等到下一次将土芋收回来，应该就不至于饿肚子了。
&esp;&esp;村里至少有一半的人家家里还有余粮和余财，但剩下的那一半，真的是全靠吃草度日。
&esp;&esp;杂粮都已三十文一斤，竟然还嫌不够。
&esp;&esp;赵东石也趁此机会开了门，卖了一些粮食。
&esp;&esp;蒋明兴眯起眼：“那你说我家有多少粮？”
&esp;&esp;而且，土芋摆在那儿，衙门都给赵东石那么重的封赏，想来肯定收成不错……林青斌说衙门给的封赏不多，但对于村里人而言，赵东石得到的东西很多，又有里子又有面子。
&esp;&esp;“你家有多少我不知，反正我家就这千斤左右。亲戚们分一分，实在没有多余的。
&esp;&esp;也只有这赵家油盐不进，两家邻居住着，愣是来往不多，他都觉得自己足够温和耐心，赵家人却不识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