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1/1)
全透明水晶礼堂外,绿藤缠绕白色立柱。
内侧,三层淡紫纱幕从横梁垂下,最外层浅丁香色,中间层灰紫,内层几乎透明只带一丝粉紫调。三层面料迭在一起,产生奇妙的透迭效果,远看是均匀的淡紫雾霭,近看却能看到光影在纱层间游走。
微风拂过时,纱幕不是整片摆动,而是从底部卷起涟漪,像紫色的水波从地面升腾。当新人站立宣誓,纱幕恰好被风吹向两侧,露出背后的渐变花墙由白绣球、淡紫鸢尾和乒乓菊组成的渐变花墙。
宾客座椅是透明亚克力椅,椅背系淡紫缎带与一枝银叶菊。地面铺浅灰地毯,散落紫色花瓣。一旁的甜品区,淡紫翻糖蛋糕配珍珠糖花,马卡龙迭成塔,薄荷柠檬水加蝶豆花冰球,融化时由蓝渐变成迷幻紫。
林疏月穿着淡紫色的缎面婚纱,头发盘起只露出几缕卷发自然垂下,头发上点缀着鸢尾,妆容精致,美的惊人。
‘月月,你今天真美。’苏怜音穿着粉色礼服,她自是此次的伴娘。‘没想到,兜兜转转,你们居然还能在一起。’她拉住林疏月的手,‘甜甜的爱情我也想要。’
林疏月浅笑看着她,‘你嘴上这么说,却也没见你真的去找过,这些年对你示好的人也不少,不是全被你拒绝了。’
‘我需要的是一场入室抢劫的爱情,入室抢劫你懂吗?’苏怜音仰起头,‘一般的男人女人我可看不上。’
‘这不是林小姐吗?’
林疏月转过头,竟是莫绮,她穿着一身正红的礼裙,美的耀眼。
莫绮礼貌性笑了笑,眼底仍是冷极,‘林小姐的命是真好,这么多年,还能回来。’
‘莫夫人,我更恭喜你,得偿所愿。’林疏月恭敬弯下身。
‘大家都敬我风光,’莫绮轻笑,‘可是林疏月,你又何必惺惺作态。我是什么生活,你不懂吗?’她从小包里拿出一个礼盒,‘给你的新婚礼物。’
林疏月打开礼盒,竟是那年她花三千万拍下来的那颗红粉佳人。她一时有点失神,愣在了原处。
‘物归原主。’她侧身而过的时候轻声说道,‘你若是想见他,我能安排。’
林疏月没有说话,只是深深看了眼那颗粉钻,随即沉默将它放好。
‘她一看就没安好心,你为什么收啊。’苏怜音有些气愤。
林疏月倒是平静,‘没事,这些是我的过去,我并不觉得难堪。’她笑了下,‘我心里倒是很谢谢她的,福利院这些年周转的钱都是她出的。’
‘月月,恭喜啊。’爽朗的女声打断了她们。
‘雨漫姐,你也来了啊。’林疏月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身边的柔媚男人。‘这是,’她试探性问了句。
‘我男朋友。’梵雨漫回答很快,并不觉得为难,‘你回国也不和我说声,真是让我伤心。’
‘我刚回国,就弄这个婚礼实在是太忙了。’林疏月还没说完。
‘新娘别聊天了,要办仪式了。’
林疏月笑道,‘来了。’
林莹夏做着花童,拖着姐姐的长长裙摆,福利院的孩子们给她撒着花瓣。
她盖着洁白的头纱,在母亲的搀扶下,一步步走向那个穿着西装的英俊男人。
在这个时刻,她突然热泪盈眶,一场迟到了六年的婚礼,随着婚礼进行曲的旋律,她一步步跨过那些岁月,回到了二十三岁的那年。
他握着她的手问道,‘林疏月,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愿意。’二十三岁的声音和二十九岁的声音在脑内重迭,她眼中的泪水终于烫醒了自己。
从他随手的搭救到别有用心的求婚,从他坦白三人行到她崩溃。她痛过,哭过,悔过,却一直爱着他。
她哭着哭着又笑了。
‘新郎陆烬寒请问,从今往后,无论顺境还是逆境,富有还是贫穷,健康还是疾病,你都是否会始终爱林疏月,给她尊重给她理解,对她忠诚。’
‘我发誓,从今往后,无论顺境还是逆境,富有还是贫穷,健康还是疾病,我都是否会始终爱林疏月,给她尊重给她理解,对她忠诚,不离不弃。’陆烬寒成熟的声音压的很低,带着微微的缠绵。
正当证婚人还想说的时候,陆烬寒打断了他,‘这场婚礼只需要我的誓言就够了。’他看向林疏月,眼里还有几分不自信,‘你只要愿意嫁给我,就是对我的誓言。’
林疏月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道,‘我发誓,我不管无论顺境还是逆境,富有还是贫穷,健康还是疾病,我都是否会始终爱陆烬寒,给他尊重给他理解,对他忠诚。’
陆烬寒眼中情绪繁杂,眼眶微红,似要落泪,他定定看着林疏月,似乎想将她刻在自己眼中。
他真的配的上她的誓言吗?
林疏月看出来他的不自信,握着他的手,她爱被他依赖的感觉,他这脆弱的样子简直让她想将心剖出来给他。
‘这个林夫人可真了得啊。’台下观礼的王夫人和一旁不太熟的夫人八卦道,‘你常年在西南不知道,这位林夫人五年前在京市可是闻名得很。’
‘怎么说?’李夫人的老公是西南基地后勤处处长。
‘看见那位没。’王夫人眼光一略,正落在莫绮的身后。
‘你是说莫夫人,’李夫人看到她摇摇头,随即倒吸一口凉气,‘你是说,那位?’
‘可别乱说,当年闹出乱子可大,最后老基地长下的死命令,不准她回国,回国一律斩杀,没想到老基地长走了不到一年,她居然能高调回国,这么风风光光得出嫁。’
‘王薇薇。’梵雨漫的声音不大,极有压迫性,‘在人家婚礼说人家的八卦,你王家的家教就这样吗?看来下次我要和你父亲提提,让他教教你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
王薇一看是梵雨漫立刻低下头装鹌鹑,随即接了个闹钟,急匆匆走了。
梵雨漫走到莫绮身边坐下,调笑道,‘小婶这么有空啊。’
‘看热闹谁会没空。’莫绮轻笑。
自从梵济川忘了林疏月后,简直疯的更厉害了,整天和工作机器一样,虽然不碰她,但是要她做好一个首长夫人,出公务在媒体面前,还得装作亲密。早一两年她以为这是日久生情,先婚再爱的套路,发现只要记者一走,他的眼中就没有她。
她不管再怎么努力,只是一个好用的合作伙伴。
索性她就想各玩各的,不能答应她的情感需求,她就找别人,也不是难事。没想到刚放纵完,梵济川就带她父母来抓了她的奸。
最后以她低头,答应不再出轨止了这场闹剧。
他不爱她,也不准别人爱她,他要她端坐莲台,断绝情欲,是得体的合作伙伴。
‘你居然没叫我小叔一起来,这不像你的风格。’自从那次之后,梵雨漫知道他们之间的感情还不如一般的仇人。
‘我想啊,要不是怕被我婆婆毒死,我死活也要带他来。’莫绮想起那些年她见证过梵济川和林疏月的甜蜜,叹然,‘你说那个药是不是能把人变成机器人啊。’
‘我哪里知道。’梵雨漫看向舞台之上的林疏月,不禁回想起之前,她也曾站上去过,和一个根本不熟的人,相誓终生。
宋瓷站在角落里,死死盯着梵雨漫的身影,又用余光看着她身旁娇媚的男人,嫉恨简直要将他淹没,又换男朋友了。明明是她做错事了,为什么挽留他也就那么一会,明明再一次,再一次他就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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