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前心理师 第440节(2/2)

    众人皆侧目望向他，“怎么了？”

    “三百尺左右。”薛子安低声答道，“不过要在百尺以内才有破甲的威力。”

    金贼确实有一种特殊的巨弓，需要两人合力操作——韦松青不清楚己方火铳的射程，可对金贼的巨弓倒是很清楚……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又见兰草

    汪蒙点头，示意薛子平跟随一道前往。

    月光下，柏灵最后望了一眼远处金人的旗帜，而后小心地摸着巨石上的岩褶缓慢回到山路上。

    “副将大人，现在怎么办？”

    这注定是个难熬的夜晚。

    另外几人瞬时握紧了腰间的战刀。

    “喊他回来。”汪蒙颦眉道，“我们要再往南边撤一段了。”

    一如柏灵先前所预料的一样，这些带火的羽箭大多数都越过了城墙，落进了城内。

    “常将军的口信，是让我们回援两头望，”汪蒙低声道，“见机行事……”

    汪蒙从腰间取出单目望远镜，片刻之后倒抽了一口凉气。“看这位置……是城中的几处粮仓。”

    “怎么问这个？”薛子安往柏灵这边靠了靠，“你是想到什么了？”

    山岗北侧，柏灵手脚并用攀上一块巨岩。

    “他们这是想断了两头望和涿、鄢两州的联系？”一位守备低声猜测。

    柏灵低低地骂了一声。

    “我刚看他一个人往北边走了，”薛子安答道，“可能去方便了吧。”

    柏灵拍了一下身边的薛子安，“……咱们火铳的射程是多少？”

    蹲在这块巨岩上，视野之中已经看不见两头望的北城门，但更北端的地势却一览无余。

    “他们接下来应该是要往城中射火箭了，”柏灵抓紧了地上的草皮，“金人的长弓，射程最大能到六百尺！”

    话音未落，金人那边的队伍有了动作。

    城墙上第二轮、第三轮的扫射随之而至，然而结果没有任何改变。

    薛子安愣了一下。

    汪蒙将先前的运输队重新手编，大部队继续向南后撤，停在了两头望东城门不远的山上。

    汪蒙那边也听见了柏灵的话，刚要发问，柏灵已经跑到了汪蒙身边，“副将，可否将望远镜借我一用？”

    如是再三，大约是射光了手中的火箭之后，这批金人毫不恋战，像潮水一般地往后退却了。

    凛凛寒风中，她的两只手一直撑在石面上保持平衡。

    拂晓时分，前方又传来急报，说从涿州到两头望的冰道和官道尽数被炸毁，如今已不能行路了。

    后半夜，狂风大作，但雪却短暂地停了一会儿，呼啸的北风时不时地吹开一片云翳，天地忽明忽暗。

    “昨晚山北的那块巨石，”柏灵答道，“那边能看到金人的大营，我想去确认一件事……”

    薛子平略略颦眉，伸手遥指远处的城池，“那是……什么？”

    她原是看清山下的地势而攀上这里，却不想在这儿望见了更有趣的东西。

    突然间金人的盾牌彼此错位，在盾与盾的交错间，无数缺口骤然涌现，带火的箭矢便在这缺口之后乘风而起，向着两头望那一畔的穹宇飞射而去。

    就在柏灵离去后不就，金人的盾兵果然在距离城门四百尺的位置停了下来。

    “可断了道路又如何，”薛子平望着两头望的方向，“两头望一向是涿、鄢的中转之地，粮草齐备，就算是成了孤城，他们也未必能围攻得下来……诶？”

    “嗯。就来。”

    在晨曦的微光中，众人都看见两头望的城内升起了好几道暗灰色的烟雾。

    弹药落在城门与金人只见的空地上，炸出一片喧嚣泥尘，羽箭则趁着城楼的高地势飞得更远，但很轻易地被挡在盾牌以外。

    两头望的城墙上顷刻间飞射出一片箭雨和枪火。

    “喂！”柏灵听见身后传来薛子安的声音，“副将大人喊你回去呢，我们要继续往南去了。”

    汪蒙没有推辞，柏灵接了望远镜便往北跑，身后汪蒙连忙问道，“松青要去哪里？”

    战场陷入了某种安静而诡异的氛围。

    近万人一夜不曾生火，在时息时起的风雪中贴靠在一起取暖，汪蒙仍守在北城边，遥望着金人的动作。

    那烟雾起初还像晨间的炊烟，谁也没有留心，不过片刻之间它们便剧烈起来，如今已成为滚滚上升的烟雾，间或有零星的火苗在浓烟中明灭。

    在她的脚下有一整片的密林，林边有一处长堤。初雪以后，这里陆面上的河面不是结冰，便是干涸了，看起来这边的长堤是后一种。

    后半夜，西面的炮声、爆炸声响彻了一夜。

    须臾之后，北城的后方也渐渐升起了些微的烟尘，很快融进了清早就升起的那些滚滚浓烟之中。

    “那昨日在鄢州冰道上设伏的那批人——”

    只见无数盾兵高举着铜盾，步履稳健地向北城门逼近。

    “应该也是打算做同样的事情。”汪蒙沉声说道，“正好可以用我们的火药来炸我们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