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梦中的“自己”(1/1)
景可还以为他会先发火,毕竟两人之前还在冷战。
她迟疑不定的心情,在被他紧紧抱住后,倏地散开了。
“小池。”她回抱住洛华池,伸手摸他的发顶。洛华池比她高出许多,这个姿势并不太方便,不过她任他这么抱着,“对不起,让你找了这么久。”
“可儿,可儿……”洛华池似是魇住了,什么都听不进去,环着她的手臂越收越紧,“不要走……”
“好了,我没有走,只是迷路了。”景可被他抱得不舒服了,试图推开他。
洛华池却不肯轻易放开她,他把头埋在她发间,呼吸越来越重。
想起昨晚他独自在房间等她,从最开始的生气,到不安,再到焦急、痛苦……
半夜,他在黑暗的森林中一遍遍喊着她的名字时,一个可怕的想法忽然出现在他的脑海。
……如果,可儿离开他了,他要怎么办?
这种可能性太过恐怖,他不愿去多想,但不知为何,这个想法一直环绕在他的脑海中,久久不肯散去。
“不要、不行……”他喃喃着,箍着景可的手臂愈发用力,整个人像是要埋进她身体里一般。
景可被他黏得后退两步,重心不稳,摔在草地上。
洛华池压在她身上,埋头在她脖颈处碎碎念着“不行”之类的话,景可听不太清,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痴傻后的洛华池,也会犯病吗?
还没等她想明白,唇上忽然传来湿软的触感。
他压在她身上,撬开她的牙关辗转深入,舌头和她的纠缠在一起。
“唔唔唔……!”景可不喜欢这么黏腻的深吻,她试图躲开他滑而凉的舌尖,头往一侧偏去。
洛华池却追着她的动作,舌尖扫过她敏感的上颚,一路往下,慢慢地抵上靠近喉头的位置,在那处软肉附近舔舐。
景可瘫在草地上浑身发抖,不管是云雨或是亲吻,只要是洛华池主导的,他就像吃不饱一样永远没有节制。
她实在是受不了了,一把推开他,用袖口擦拭着唇角。
洛华池撑在她身上,维持着被推开的姿势,身躯轻轻地颤抖着。
“……你到底怎么了?”景可稍微缓了过来。
洛华池不说话,但有水珠滴在她脸上和衣服上,晕开一小块深色的痕迹。
景可拨开他脸旁垂落的长发,这才发现他满脸都是泪水。
“怎么哭了……”景可用拇指抹去他眼下的泪痕,擦过眼角时,一滴泪珠顺着她的手指滑下来。
“可儿……”洛华池抓住她的手,“不要丢下我。我不会再生气了,不会再不理你了……”
以他现在孩童的心智,想不到景可为什么一个人走进了无边无际的森林,一直不回来。
在无尽的恐慌中,他只能想到一个原因——这几天他生气可儿对自己态度不好,开始和她冷战,所以她就真的丢下他,一个人走了。
像是在惩罚他一样。
因为景可最近对自己有点冷淡,所以他想要用冷战让她知道自己生气了。但是她真的不声不响地离开之后,他最后悔的就是和她冷战。
他根本,没有能拿捏她的手段……
除了之前下过的那味药,给她用相冲的毒,能让她散尽武功。
但是,如果真的让可儿武功尽失,她一定不会原谅自己的。
而且,如果只是没了武功,她还有手有腿,只要能走,就还是有丢下他的可能。
除非,把手和脚也都砍掉……
洛华池想入非非,眸色越来越深,眼中的情绪被垂下的黑发掩去了一部分。
景可看着低着头的男人,他眼底的红血丝比平时要多,美艳的脸上流露出几分憔悴,看得出来,他昨晚不眠不休地在森林中找她,吃了不少苦。
她摸了摸他的脸颊,摸得一手湿漉漉的泪:“好了,都说了是迷路了回不去,下次不会了。”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被分割成几块的金黄色光慢慢地爬到房间内的床头。
床上的脑袋动了动,蜷起了身体。随后,他抓着被子,猛地坐了起来。
洛华池呼吸急促,看着空荡荡的另一侧床边:“可儿……”
“怎么了?又做噩梦了?”坐在窗边的景可立即起身,来不及放下手中的书,直接走到床边。
洛华池昨晚一晚没睡,好不容易从森林里回来,现在补觉应该睡得很沉才对。
“没有做噩梦。”洛华池直勾勾地看着她走近,“可儿,你陪着我睡,好不好?”
“我还有事要做呢。”景可在他身边坐下。
洛华池的视线落在她手中书的封皮上,这书很眼熟,是草药相关的,他偶尔会想起来几个药方,怕忘记,就写在里面。
可惜想起来的药方里,没有噬心解药的。
景可看这个做什么?
“可儿,你对草药感兴趣?”
“还、还好吧。”景可把书往后藏了藏,放在一边,“我过来陪你了,你不是要睡觉吗?”
被她这么一打岔,洛华池也并未再去细想什么。
他抱着她的腰,头埋在她发顶,鼻尖全是熟悉的气息。
在失而复得的喜悦中,便不由自主地沉入了梦乡。
很热、很热的感觉……
似乎浑身在灼烧一般,洛华池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几层绸缎垫着的榻上。
他低头,陌生的场景中,景可正跪在自己的手边,从他手上接过什么东西。
只是闻到那个东西的气味,他就知道是毒。
他拼命地想要阻止景可吃下去那枚毒丸,却无法控制自己的行动,眼睁睁地看着她一口吞了下去。
吃下那枚毒丸后,景可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眼神游移,气息也有些不稳。
于是他起身,抱着她走到床边。
洛华池这时候才发现,自己现在的这具身体也是视线模糊、情热高涨,明显中了和景可服下的、相同的毒。
他想要为自己解毒,却根本操纵不了这具身体,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覆在景可身上。
为什么会这样?
好像,之前也有过这样的情况……
他退化成孩童的脑袋转了转。
自己现在,好像是又在梦中看见以前的事情了?
这么想着,他心中不满。
以前的自己以身试毒就罢了,为什么还要给可儿下毒?
中毒的她,好像很难受,他的这具身体也好难受……这种感觉,似乎有点熟悉。
好像,和可儿一起做“舒服的事”时,也会有这种感觉……
温热而柔韧的触感忽然在脑中爆开。
他回神,这才发现那个“自己”,正伏在可儿身上。二人肌肤相贴、肢体交缠,亲密无比。
“自己”正随心所欲地动作着,完全不管埋在被子里的她的呻吟,神魂颠倒的快意和满足感沿着脊椎一路向上。
在他仅存的记忆中,她是不会恩准他如此冒犯的。
但是,在这个梦境里,二人的地位就像颠倒了一般,中毒后的景可一直在忍耐着,放任他的举动。
巨大的冲击,让他晕头转向。
模糊的视线中,二人散落在深红被褥上的长发互相交织,黑发白肤,如一张巨大的蛛网,妖冶而不真实。
忽然,一阵微弱的痛楚自脖颈处传来。
他微微低头,景可似是受不了媚毒的折磨,正咬着他脖颈的皮肉厮磨。
那白皙而薄弱的皮肤很快被她咬开,血珠漫出来,又被她吮去。
喝下血的景可体内的毒性缓解了部分,眼神稍微清明了一些。
但与之相对的,被她咬痛的“自己”,变得更加兴奋了……
……
洛华池猛地睁开眼。
一片寂静的暮色中,只有自己胸腔里的心脏在怦怦狂响。
他捂着胸口坐起来,身旁的景可不知什么时候也睡着了。
她的睡颜很是安详,身体随着呼吸起伏。
他轻轻地下了床,坐在桌前,借着一点微弱的暮光,将刚刚想起来的、那毒的方子记了下来。
这种毒……真的能有那样的效果吗?
心潮起伏之间,纸被墨晕染出一大团黑迹。
想起从采药,到煎煮炮制,到炼毒,中间还需要一段时间。
他竟是再也等不了片刻,不顾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起身就往屋外寻草药去了。
洛华池这几天好像很忙。
景可见他动不动就出去一整天,回来又待在炉灶前捣鼓草药一整天。
她在心底默默祈祷,希望他这次想起来的是噬心解药的药方……而不是之前那些奇怪的毒。
平时见不到他人影,只有晚上睡觉的时候,她偶尔会被勒醒,醒来就看见洛华池像一只八爪鱼一样缠在她身上。
他身形比她高一截,她全身都被他缠满了。
似乎她那晚彻夜不归的后果,只是那天的一个深吻,以及晚上被抱得更紧而已。
但熟悉洛华池的景可心底隐隐有点不安,她不觉得他会这么轻易放过自己。
不过,担心也没有多大用处,景可还是每天照常出去练习。
所谓心有灵犀一点通,才动情的她这些天穿梭在林中时,总能偶尔捕捉到某个八重门中人的衣角。
如果她叫住他,那他就会笑着从树后走出来;如果装作没看见,那他就会一直等到她练习完,然后才施施然现身。
这次似乎有点不一样。
景可见慕容叙背着手,身后好像藏了什么东西,好奇地探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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