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舞蹈(1979年2月15日)_乔西·威尔斯(8/8)

    ——咱看着像是这辈子出过什么狗屁点子吗?要是你希望警察发现你,那就走沟渠暗巷吧。走特伦奇镇,走麦克斯菲尔德公园大道。要是你想安安稳稳到达海滩,就走你不敢走的那些大路。你自己想一想,经过这么多年,你还不明白警察是怎么思考的吗?再过一百万年,他们也不会猜到你会大白天地开上海港街,所以他们从不在海港街巡逻。

    一个人在一方面见啥吃啥,他在所有方面就都是这个样。我让铜子儿去找简妮小姐,这个苦力女人在海滩上有自己的鱼摊。她有两个熟透了的半苦力女儿,名叫贝茨和帕茨。带她俩中的一个回你车上,她会送你一份甜点。当天晚上,我打电话叫醒了警督。铜子儿没能赶到海滩。

    一分钟。

    四十五秒。

    二十秒。

    五秒。

    铃响第一声我就抓起听筒。太急了。

    ——如何?

    ——你母亲没教过你礼貌吗?体面人先说哈啰。

    ——所以?

    ——成了。

    ——耶稣知道你偷了他的话吗?

    ——亲爱的上帝啊,乔西·威尔斯,别跟我说你这人敬畏上帝。

    ——不,我只喜欢路加。哪儿?

    ——堤道。

    ——五十六枪?

    ——他血逼的你当我是谁,老板,芝麻街里的数数伯爵?

    ——找个人给报纸透消息说他中了五十六颗子弹。听见了吗?

    ——咱听见您了,先撒。

    ——五十六。

    ——五十六。还有一件事,我——

    我挂断了电话。这一通该死的电话企图侵占我宝贵的四分钟。今晚他不会再打过来了。

    四十三秒。

    三十五秒。

    十二秒。

    一秒。

    负五秒。

    负十秒。

    负一分钟。

    ——你晚了。

    ——对不起,老大。

    ——所以。

    ——老大。哥们儿,咱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

    ——最好的办法是实话实说。

    ——他消失了,老大。

    ——人不会消失。除非你跟丢,否则人不会消失。

    ——他跑了,老大。

    ——你他妈到底在说什么,白痴?他怎么跑的?他有签证?

    ——咱不知道,老大,但我们搜了所有的地方。家,他女人家,他第二个女人家,雷镇社区中心——他有时候白天在那儿工作,甚至包括歌手家——他在那儿有办公室,处理委员会的事情。我们从昨天开始就在每一个路口等他。

    ——然后?

    ——什么都没等到。我们去他家找人,所有东西都在,只有一个柜子的抽屉全清空了。清得非常非常空,连蜘蛛网都没留下。

    ——你想说一个白痴拉斯塔从十条恶棍的眼皮底下溜掉了?就这么不见了?怎么,你传话说你们要去找他?

    ——没有啊,老大。

    ——你们最好给我找到他。

    ——好的,老大。

    ——还有一点。

    ——什么,老大?

    ——找到向他通风报信的人,宰了他。还有,同胞,三天内找不到他,我就宰了你。

    我等他挂断电话。

    狗操的大血逼。

    妈的。

    我不知道我是骂出了声还是在脑海里骂的。不过我女儿还在睡觉,口水打湿了我的右膝。崔斯坦·菲利普斯,制定和平路线图的人,团结委员会的主席,他忽然人间蒸发了。就那么不见了。他成了海克尔的同类。无论死活,这家伙无疑都消失了。考虑到彼得·纳萨尔一直以来有多么愚蠢,他反正不可能再变得更睿智了。我突然想到还有一个电话始终没打进来。打这个电话的人从不迟到。一次也没有过。

    晚了五分钟。

    七分钟。

    晚了十分钟。

    十五分钟。

    二十分钟。

    托尼·帕瓦罗蒂。我拿起听筒,听见畅通音,刚放下听筒,电话就响了。

    ——托尼?

    ——不,是我,哭包。

    ——有什么事,哭包?

    ——怎么,今晚内裤里进了蚂蚁?

    ——你怎么知道我还醒着?

    ——大家都知道你不睡觉。现在管事儿的是你了。

    ——什么?现在太晚了,我懒得问这话是什么意思。总而言之,挂了吧,我在等电话。

    ——谁的电话?

    ——帕瓦罗蒂。

    ——他应该什么时候打给你?

    ——十一点。

    ——他不会打给你了,哥们儿。他要是约了十一点,就肯定会十一点打给你。你知道他的脾气。

    ——我也这么想。

    ——你为什么要他这么晚打给你。

    ——派他去四季饭店处理点事情。

    ——那种小事情?结果他一直没打电话?我很吃惊,你居然没派两个人去看看他——

    ——别告诉我该怎么说,哭包。

    ——哥们儿,你内裤里肯定痒得厉害。

    ——哥本哈根城就这么一个靠得住的人,结果我却指望不上他,我当然不高兴。

    ——哦哟。

    ——哦哟?你跟你的美国新朋友学的?

    ——大概吧。听我说,也许出了什么事情,他不得不避避风头。你知道的,事情做好了才会打电话给你,做好之前肯定不会打。

    ——我不知道。

    ——我知道。总而言之,为什么所有人似乎都知道计划有变,只有我不知道?咱在哥伦比亚贱人面前险些出丑。

    ——同胞,非得要咱重复一遍吗?别在咱的电话上讨论这种事情。

    ——我操他血逼的哥们儿,乔西。你派我来这儿的时候说我们必须处理野草,一句话也没提白老婆的事情。

    ——同胞啊,我已经说过四遍了。野草太麻烦,也他妈太占地方。还有,美国佬现在自己种野草,不需要咱们的了。白老婆不那么占地方,挣的钱比野草多七倍。

    ——咱说不准,哥们儿,咱实在不喜欢古巴人,哥们儿。古巴共产党已经够糟糕了,但在美国的古巴人简直烂到屁眼了。而且没一个会开车的。

    ——古巴人还是哥伦比亚人?哭包,咱这会儿实在没法同时应付你和他们。

    ——尤其是那个女人,你知道她是疯的吗?她掌管所有事情。不胡说,她真是疯的。同胞,她整晚上舔逼,第二天就杀了那姑娘。

    ——谁跟你说的?

    ——咱就是知道。

    ——哭包,明天我去电信局打给你。像今天这种晚上,一通电话至少有两个耳朵在听。你就找个地方去乐呵乐呵吧。你这种人有很多乐子可以找。

    ——喂,这话什么意思?

    ——咱说啥就是他血逼的啥意思。反正别像上周你在米拉马尔那样就行。

    ——哎,你说我能怎么做?那家伙抓住我——

    ——你觉得帕瓦罗蒂这事我该怎么办?

    ——等到早上。要是他还没联系你,那很快就会听到他的消息了。

    ——晚安,哭包。还有,不能信任那个哥伦比亚贱人。上周我才忽然想明白了,她只是咱们这一路上的中途加油站。

    ——啊哈。咱们这一路是要去哪儿?

    ——纽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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