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2/5)
明明只是一瞬间，却仿佛得到了永恒。
这位黑猫小姐总是不自觉摆出年长者或者高位者特有的傲慢姿态——就年龄来说，她的确有这个资格，而且她也是深受信赖的指挥官，毋庸置疑。
繁星之下，金发的神使为尘世献上绽放最为灿烂的娇艳玫瑰，伴着不知名夜莺的歌谣，舞于虚无的荒原之上。
深夜酒吧的灯光实在迷幻，那双美丽通透的眼睛蒙上了一层宛如肥皂泡般朦胧虚妄的薄膜，叫人看不透其中真意。
“埃内斯托，你在想什么？”
两人踏入舞池，跟着周围的人一同相拥起舞。
爱情不过须臾
博士的裙子腰间是十分出巧精致的菱形镂空设计。她墨黑的长发盘了起来，裸露出修长的脖颈，白皙得发亮。
“为什么不是你跟着我呢？”她反问，“毕竟我才是指挥官。”
我都想试着去相信
他们在这不见终结的夜中不知疲倦地来回饮酒舞蹈，任酒精充盈他们体内的每一个细胞，放纵沉溺在这似真似幻的歌舞升平中。
正因如此，自己才会对她如此……着迷。
但龙舌兰有时候不愿意仅仅作为一个年轻的后辈或者可用的干员跟在她身边。
哪怕有一瞬间的犹豫
博士一口气喝了小半杯龙舌兰日出，反问。
龙舌兰无奈耸肩，举杯喝了一口手中的玛格丽特。
“是的，墨桐小姐。”
龙舌兰日出果然和它的名字一样，热情，火辣，甜美，富有朝气，麻痹了她因为啤酒略有泛苦的舌，扣住她的灵魂，要领她去往愉悦的圣地。
“大小姐。”
此刻，酒吧内，来自东国的鬼族女歌者手掌轻拍两声话筒，简单发声找到感觉后，点头示意旁边的乐队奏乐。
龙舌兰笑得十分知礼，仰头干了剩下的玛格丽特，轻轻放下酒杯，朝着身边的菲林女性伸出了手。
自己应该还没醉。他应该也没有。
就像这个时候。
和我说什么晚安
“玛格丽特是往龙舌兰里加入青柠汁和君度配制而成，杯口围了一圈盐，自然和龙舌兰日出不同。”龙舌兰微笑着伸出了手中的玛格丽特递给博士，“您要试试吗？”
乐声休憩的时候享用美酒，乐声响起便是舞蹈的时刻。
那是一种荒唐、激烈、甚至有些恶劣的占有欲：他希望成为博士心中最特别的存在，也希望能够长久地独占博士。
最伟大的诗人也无法写出如此短暂的永恒，但他有幸亲身经历这样的矛盾。
博士眉心微蹙。
刚放出这等话的博士面露窘迫，跟着走也不是，停下也不是，很是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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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是个狡猾的人
并且……难以脱身。
佩洛的掌心带着某种柔和的热度，虚搭在手背上的指尖隔着纯黑手套碰到她的手背，温暖有力，就像过去曾经窝着的那个怀抱一样。
博士皱眉，“这两个有什么区别吗？”
龙舌兰对上了博士意味深长的双眸。
博士的声音拉回了他。此时，一曲舞毕，又迎来一阵喧闹的寂静。
若能被你紧紧拥抱
手指触及腰间裸露的肌肤时，龙舌兰感受到一阵明显的震颤。
龙舌兰见状，把左手边那杯递给了博士。
美丽的，欢畅的，不可自拔的。
让我对你产生兴趣
人生不过一次
“大小姐说有，那就是有吧。我想您应该不会不敢吧？”
下一段很快开始，他们走起了舞步。
“那，这是什么？”她指着龙舌兰右手边的鸡尾酒，问。
博士眼帘低垂，很快又抬眸对上那双在幻夜中熠熠闪光的碧蓝眼眸。
龙舌兰一手握住博士的手，另一只手搭在博士的腰间，开始跟着音乐舞动。
“呵，我也没说你不能会跳舞。”博士摇晃着杯中的鸡尾酒，故作不以为然，“不过既然你这么说，以前肯定也邀请过不少女孩跳过舞吧？”
她牙关紧咬，整个人十分僵硬，像是卡住的齿轮。
只余下这二人交错重叠的舞蹈。
博士半眯着眼，“有什么不敢的？”
她也学龙舌兰的模样，一下干掉了最后的龙舌兰日出，抬手搭在了那只手上。
博士没忍住，皱了皱鼻子。“我才不要和你喝同一杯。”她撇过头，“成何体统？”
这么想的博士不由得脸颊绯红发烫。好在，在酒吧混乱的灯光和酒精的遮掩下，这样也暴露不出什么。
“嗯？”
一曲终，停息片刻后，又响起一曲。
“但是这里是舞池，不是战场，大小姐。”龙舌兰面上仍旧是那副无懈可击的笑，“我们不是干员和指挥官，只是一对来舞池寻欢作乐的普通男女罢了。”
“这是龙舌兰日出，是由龙舌兰酒混合了鲜橙汁和石榴糖浆制成的鸡尾酒。”佩洛青年介绍道，“我想博士会喜欢的。毕竟来次酒吧，博士也不能只围着啤酒喝吧？”
“所以，大小姐，”他微微欠身，行了个周正的礼，“来跳舞吗？”
龙舌兰偷瞄了一眼博士。
那片地方很是细腻，温润如玉，叫人忍不住长久地摩挲把玩。
博士如此想着，端起酒杯小啜一口自己手中那杯明快得耀眼的鸡尾酒。
带着安定的气息，缭乱思绪。
话虽如此，博士还是接过了那杯龙舌兰日出。
她怀抱着颠沛流离的过去，创造着无数人梦寐以求的未来。
你真是个狡猾的人
可那双眼睛，龙舌兰望着博士那双琥珀色的眼眸思考，那双眼睛很无情，沉溺欢愉之下仍然藏着冷漠精明。那点藏不住的锋芒正冰冷地提醒他，这人是机关算尽的巴别塔恶灵，这人是运筹帷幄的罗德岛博士。
龙舌兰垂眸，舞步稳健，“以前在多索雷斯的时候经常要参加宴会，不会跳舞可不能讨人欢心。”
博士正在跟随他的舞步，身体也不似之前那样紧绷。她似乎渐渐习惯顺从他的指引，成为一个不需要过多思考的附庸。
萨克斯风和钢琴的声音倾泻而出，歌者一边跟随节奏律动，一边找准节奏开嗓歌唱。
足尖轻点，腰肢摇摆，旋转前进，翩翩起舞。
他向博士报以一个足够纯净的微笑，“您的舞技也不错啊，博士。”
话音刚落，博士一脚踏错，正正好踩在龙舌兰的脚面上。
就连不确定的承诺
“也就那样吧。”博士自嘲，“不会踩到别人脚的程度罢了。”
也会在不知不觉间迎来结局
“那就让我看看，你可以做到什么程度吧。”
“别紧张，博士。”龙舌兰咧嘴笑了，“放轻松，整个都交给我吧。跳舞这种事，应当是一种享受。”
明明确实握住了眼前人的手，能够感受到源源不断的温热，龙舌兰仍然觉得掌中只有一片虚妄。
碧蓝双目收回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男女逡巡的舞池。“想跳舞吗？”那双眼睛的主人抿了一口自己杯中的玛格丽特，轻声问身边的人。
博士一口气干了手中的啤酒，放下酒杯，凑了过去。
他心中藏有一股隐秘的渴望。
她美丽又危险，温柔而强大，足够宽容，也足够锋利。
“玛格丽特。”龙舌兰笑答，随即小饮一口自己杯中的酒，咂了咂嘴，“这味道倒是很符合现在的我了。”
博士源石般的眼眸半阖着。她错开目光，短暂放任自己跟随龙舌兰的步伐，寻找平衡自我与欲望的支点。
“你会跳舞？”
“哦——怪不得是个这么好的舞伴。”
“我没有那么精细的舌头，就爱喝点啤酒。”
龙舌兰咧着嘴笑了，“我为什么不能会跳舞？”
却又背过身去欲擒故纵
博士稍稍抬头，注视着龙舌兰凝望着她的碧蓝眼眸。
“是吗，埃内斯托？”
“舞跳得不错，小子。”博士跟着龙舌兰，脊背绷直，尽可能步伐轻盈，“看这架势，以前经常和人跳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