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 和我没关系/生理期扒裤子(2/5)

    能活就活，死了也行。

    他死后重生的身份是一个特有钱的富二代，叫“杭倦”。这人在前世是完全不存在的，他没有任何记忆点，好像是直接硬塞进来了新角色，而且还安排他和“自己”同班同学，相当没有逻辑。

    “你……你别和别人说，行吗？”裴如霁很少和人打商量，或许这种电视剧经典的桥段里，主人公都应该给窥秘者一笔数额不小的封口费，窥秘者也会趁机敲诈勒索。可裴如霁给不起的，他连两块钱的矿泉水都买不起。杭倦也不缺钱，不差那一笔勒索费。

    “阿裴，如果死对你来说是解脱，那我送你一程。”那人身影很虚，周围有好多人站着，只是远远看着他，莫名感觉他有些悲伤。

    他甩开裴如霁，径直往外走：“我不会说，和我又没关系。你离我远点，别烦我。”

    随着杭倦的逐渐观察，他发现就算多了他一个，一切也都在按照上一世按部就班地进行，主角团也还在，只是还没正面冲突过。

    有病吧，研究这个干什么。

    内裤上的卫生巾已经又沾染了血迹。

    杭倦仔细看了看，确定裴如霁是有男性器官的，他嫌脏，不想碰，从口袋里掏出刚拆封的利群，用烟盒的棱角顶着裴如霁的性器略抬了抬，很容易看到了他性器下面藏着的女穴，全都是血，血糊糊一片，但那的的确确是货真价实的女性器官。

    这一切喧喧闹闹和他没有关系了，他困了。

    杭倦家里有钱，妈妈好像还是什么校董，他自己学习好得离谱，校长都把他哄着捧着当祖宗供着，杭倦能来上早自习都不错了，还要什么自行车。

    “……天哪，任务要再来一次了。”

    他眼皮很重，却忽然看到巨大光屏的进度条已经加载到996％了。

    杭倦睁开眼睛。

    他漫不经心地洗漱，叫了车去学校，在踩着早自习的铃声中进班，班里没老师，最近有大考试，天天开会。他在全班的安静瞩目中悠哉悠哉坐到第一排靠墙的位置，安静地坐了一会儿酝酿睡意，然后趴下继续睡。

    这个癫b世界。活一天算一天吧。

    和我什么关系，他冷淡地看着眼前这个紧张到手指微微颤抖的熟悉面庞，心里近乎苛刻地分析这件事事情的价值，他什么样子，和我有什么关系。

    巨大光屏瞬间变成血红色，开始发出尖锐的警报，到处显示错误，任务失败，世界崩塌。

    他刚从睡梦中脱离，脑子疼痛无比，起身去接了杯白开水喝。

    是光辉灿烂的主角团。

    反正他下定决心不会再和主角团有任何交集，也不会帮助“自己”。这一世的抗衡既然是针对“裴如霁”和主角团，那和他杭倦就没半分关系了。他已经吃过亏了，没道理犯贱倒贴上去再吃一次。

    上一世发生在“裴如霁”身上的事情，这一世还会一一出现，而他就像一个旁观者去看这些事循规蹈矩地发生。

    不是我想死，是你们不让我活了。

    周围的所有人把他推到地上围到那人身边，七嘴八舌讲话。他像个垃圾一样重重地摔倒在一边，那柄勺子被人拔出来随手丢在他身上，血也喷洒在他脸上，是苦涩的腥咸味。

    “你吃了这颗药吧，死的时候不会很痛。”

    【恭喜宿主，击杀最后一位反派任务已完成！大世界主线任务完成度100％，脱离副本指令正在加载中……98％……99％……】

    只是自己经历了太多太多事，他的心理年龄远远不止17岁，性格气质已经变化了太多，平时又懒懒散散的，像有过棱角又被打磨过。裴如霁在学校天天低着个头，所以暂时没有任何人发现他们长得有些像。

    “你……裴如霁……”

    杭倦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杭倦想的很简单。

    他在临死的最后一秒，为自己活了一次。

    一柄钢制勺子没入心脏。

    我操。

    他虚弱地笑了笑，用尽全部力气，抬手抓住了那个人的袖子。

    他的所有所有惨痛，都是有原因的。他的悲哀人生只是为了给他人做嫁衣，做平台，做跳板。

    他这一生实在是狼狈不堪，几乎从17岁开始，他的人生就是彻彻底底的一场笑话。濒死之际，他好像看到主角团背后闪出巨大刺眼的光，他听到遥远的天空有一阵超越了人类能模拟出的任何声音降临脑中。

    他又咳嗽了一声，呛了口血，胸口堵得要命，喘不过来气了，他想，到底是谁走错了路。

    裴如霁像只鹌鹑呆愣愣站着，杭倦走上去，不由分说直接扒他裤子，裴如霁这才反应过来，下意识去抓裤腰，杭倦脸色不太好看，抬眼看他。

    早自习是五十分钟，七点五十上第一节课，中间没有休息。杭倦掐着点醒了，一看表，正好七点四十五。他慢慢吞吞打了个哈欠，随手把数学书拿出来，就看到什么人从班级前门走进来。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一口污血从嘴里缓缓流淌出来，他才想起他的嗓子已经废了。

    他冷漠地看着面前轻轻在他身边蹲下、仍然试图在他死前用爱感化他的虚影。

    他好像一瞬间抓住了什么线索，一种荒诞而不可思议的想法从心中升腾。

    杭倦现在只想完成上一世没完成的高考，走远些，看看之前没见过的风景，就这样。

    其人走上来，容貌还是不甚清晰，手虚虚地搭在他肩膀上：“我知道，你恨我们，可你是真的走错路了。”

    他看着眼前的虚影，无比确定那些人是谁。

    是什么情况一目了然。

    如果有人现在告诉杭倦，他现在是活在一本里的一个炮灰，硬按进来推剧情的，明天就得死。杭倦也无所谓。

    从重生到新身份到现在已经过去两个多月了，这种前世的梦他偶尔会做，但已经影响不到他了。

    那人错愕地低头。

    唯独他想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是走错了路。

    闭眼之际，他好像看到了他朝自己笑了一下。

    那人不由分说地把药塞到他的嘴里。很苦，他不想咽下去，但被卡着喉咙，硬是吞了下去。

    杭倦确定以后，就起身了，随手把烟盒抛垃圾桶里了。

    鸠占鹊巢，不是走错路。

    他按照上一世临死前听到的零碎话语和看过的结合去猜测，重来一次大概是因为他上一世临死拽了个垫背的倒霉天选之子，导致他们任务没完成，所以天道要重新来一次，确保主角们能顺利离开这个世界。至于他们离开后，这世界会不会崩塌？杭倦懒得想。

    “谢谢天道，呼，终于可以走了。”那人锤了锤发麻的腿，准备站起身。

    裴如霁是上一世的自己，他看看自己身子怎么了，有什么可挡的。

    大家已经对杭倦这种特别待遇习以为常了，很快就开始恢复晨读。

    容貌和裴如霁还是有相似之处的，眼睛很像。杭倦是最了解最熟悉自己的人，他对“裴如霁”的身体要比“杭倦”还要熟悉。

    把自己死死保护了这么久的秘密，一时冲动给一个毫无接触的同学看了。并且这位同学似乎也不太喜欢他，并不想让他和自己成为同桌。

    “就差这么一点，裴如霁神经病吧。”

    离谱而合理。

    主角么，做什么都是有光环的。

    杭倦想着想着，莫名歪头嗤笑了声。

    裴如霁被杭倦瞪得腿软，脸上没表现出来，手上力度松了三分，裤子就直接被扒了下来。

    是在等他死么……

    没人知道他什么时候在袖子里藏一柄勺子，并在这个时候拿出来，那勺子被他用力到恐怖的程度，能直直穿透衣服，插进心脏，全部推了进去，连指尖都将将陷进肉里，得有很大的恨意才能使出这么大力气。

    裴如霁耳根都红了，他抿了抿唇，默默提上裤子，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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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忘恩负义，不是走错路。

    他现在死了都和我没关系。

    杭倦只是短暂地惊讶了一下，很快就接受了这个认知。

    抛妻弃子，不是走错路。

    “你不会往外说，是吗？”裴如霁抓住他的手臂，略微用力，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他努力强迫自己重复一遍，声音里已经带着乞求，“你不会说的吧？”

    杭倦好烦有人不停追问他，真的很令人讨厌，他只是看了一眼，又没操他，裴如霁弄出这幅让他负责的样子干什么。

    可是裴如霁觉得怪异的，他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他不得不承认，自从杭倦这学期转学来，看到的第一眼，他对杭倦有种莫名的熟悉和亲近以及信任。他好像拒绝不了杭倦的要求，就像杭倦要脱他裤子，他拒绝不了的。

    所以杭倦什么也没说，没答应没拒绝，他只是突然想起自己要回去睡觉来着，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