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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出国有什么关系？因为出国不能挑刺，所以现在要赶紧挑刺？但拒绝和我出国的是他，拒绝和我在一起的也是他，严格来说我和张基只能算是关系比较密切的炮友——最多搭配上几年前的喂饭的情谊。

    “昨天刚喊脚疼，今天又穿这么难走的鞋，非得折磨自己？”

    虽然靠近赤道，但是a市的秋天还是比几个月前天黑得更早，五点多天色就开始变深了，大道上的车越来越多，江面被天空和路灯映照得色彩斑斓，另一头的游轮缓缓驶离江岸。

    张基果然不出我所料，“怎么能这么说？”

    张基的床是软的，我们有点往下陷，张基的脾气没他的身体软，他被我摆弄来摆弄去，浑身上下水淋淋的，不知道是什么液体搞得到处都是。他翻过去，我按着他的腰，从侧后方顶进去，他曲着腿，脚踝压在我的小腿上，发出疲惫又低沉的喘息，下半身精神而蓬勃地颤动着，顶端的淫液摇晃着滴下来，后面湿漉漉地贴着我的腿根。

    张基的表情平淡得像在上班，手里握的也压根不是我的胸，而是他的鼠标。

    我给他看我磨得发红的脚踝，问：“那你背我吗？”

    我看不太清张基的脸，但我还蛮喜欢这样的，因为我觉得张基做爱时表情不太配合，他太冷感了，一点都不投入，总让我觉得我技术很差，我觉得张董应该找时间去学学表情管理。

    “我的意思是，我可以自己挑。”

    点头点头。

    门被推开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载着新娘的船也早已驶远了。

    “和现在比呢？”我冷笑着抛出陷阱。

    哦对，我从善如流，“抱也行。”

    吃完饭我们在江边散步，我今天又穿了八厘米的高跟鞋出来，勉强能和张基平视了。走了一会儿我怕就脚疼得不行，实在走不下去了。

    我沉默了一下，“李总？哪个李总？科为的？”

    这不是最关键的愿意……最重要的是，这样张基也看不见我的脸。

    我打开盒子，里面一条金项链，我回头看张基，张基朝我点了点头，说明这是送我的。

    今天属于第二种，其实我也没有很生气，因为我脸皮没那么薄，但我难得找到机会朝张基发火，那脸上自然是不肯轻易放晴的。张基果然伏低做小，牵手摸脸讨吻，到家后给我一通好哄，哄到我觉得差不多了，生气也要有个限度，然后我们开始做爱。

    张基的腰不算细，我握不住，只能压着他操。

    “你穿这么少还要吹风？”他把外套脱下来给我披上。

    做到最后的时候张基突然抬起手，勾住我的脖子，他的眼睛很亮，表情很淡，看不出什么情绪，如果不是他光着身体张开腿，我都看不出他在跟我做爱。我凑到领导旁边，以为他要给我布置什么大项目，赶紧侧耳倾听，没想到张基什么都没说，只是亲了我。

    我回过头，张基穿着西装站在门口，右手扶着门框，没有什么表情地盯着我，眼皮垂着，我知道他这个表情，他是对我有点不满意。

    “是真的，据说要订婚了。”

    张基皱眉，“你下手轻一点。”

    我冷冷地看着张基笑。

    我听到椅轮在地毯上滑开的声音，他和身边人道歉，说有急事先走了，身边的员工们从善如流，张董再见。

    张基打开水龙头，开始帮我冲身上的泡沫，我沉默地看着他的手掌。张基的手掌是热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凡是被他碰过的地方，都越来越冷了。

    张基搞不懂我为什么不高兴了，还以为是自己说错了话。空气一下子安静下来，我不知道也不想去解释，不是我不想让张基懂我，实在是我疲于去追究自己沉默的原因。

    这次他倒是回得特别快，“在开会，晚半个小时。”

    我琢磨了一下，“白金阳又为难你了？”

    我板着脸：“你都说了是小时候了。”

    我靠在他身上，张基身上没有水热，他抱着我，我只感觉到力度，没感觉到热度。

    “比小时候大。”

    “我得带你去重新配眼镜了。”张基的语气无可奈何，“知遥是李总的弟弟。”

    他的衣服上有我熟悉的味道，熏人的香味，还有没掩盖好的烟味，活跃的鲜热的。

    这次张董是真的笑了，“据我所知，他有女朋友。”

    “瑶瑶给你打电话干什么？”

    “摸啥不好？摸这种没手感的。”

    “嗯。”

    张基沉默了一下，“等你回国外后，就只能自己挑了，我不在你身边。”

    “来接我。”

    一，双方吵架，那我们回家就会冷战，谁也不理谁，我玩手机玩到张基服软，我们打炮，和好睡觉。

    张基叹息：“不是，是刘叔叔，别问了。”

    我不想说话了。

    这家店我们吃了很多次了，所以也知道点什么好吃。厨师的水平十年如一日的稳，唯一的问题是我带了好几串手镯，叮呤咣啷地敲在桌子上，张基没说什么，我也懒得摘。

    我戴上项链，在江边来回溜达。

    “董事会的电话？”

    “好笑，怎么不好笑？”张基揉了揉我的头发，把我精心打理的高颅顶盘发揉成了鸡窝，“你小时候最可爱了，还有酒窝，惹我生气了还会给我捶肩。”

    “那挺好的，恭喜她要嫁入豪门了。”

    不过这种事张基做做就算了，让张董来做就实在太跌份了。

    这有点像我高中的时候，阿姨做好饭就走了，张基再帮我挑鱼刺，剥虾剥螃蟹，等我中午放学回来吃。

    “真的。”

    张董终于愿意笑了，“真的吗？”

    我的脸色现在一定很难看，因为张基笑得愈发真切，愈发慈爱。

    张基笑了笑，“小时候你怎么不这么说？”

    “李……知瑶？”我把手机摔一边去，把挣扎想要坐起来的张基按了回去，“你还认识个叫瑶瑶的女人呢？”

    我用下巴扬向面前的菜，“吃吧。刚上没多久。”然后非常给面子地朝他笑了一下，算是对得起我画了一个小时的妆了。

    我嘴巴上客气，心里却在打坏心思：“我怎么配？张董的时间不该浪费在这种小事上。”

    我托着额头，盯着江面晃动闪烁的夜灯发呆，又一艘游轮从窗下开过，顶层是婚礼，我看到那个穿着婚纱的女孩，她提着雪白的裙摆，挥舞手里的鲜花，对岸上的人兴奋大叫。她和父母拥抱拍照，和穿西装的男人亲吻，他们拍了很多照片。

    张基不理我了，他掏出手机接了个电话，我听到他在讲合约的事情，识趣地走到一边去。

    我差点喷了，“如果我报警你会被判几年？”

    “不用管。”张基的手捏了捏我的腰，“先做……啊！”

    我抬头盯着上方，天花板被水雾遮掩起来，镜子上一片模糊，空气又湿又重，我几乎要窒息。

    二，我单方面发火，给张基甩脸色，张基哄我，我们打炮，和好睡觉。

    “我自己挑就行了。”

    无所谓，张基的苦恼和我没关系。

    我现在穿着，露背的裹身的高定白色长裙，和八厘米的绑带高跟鞋，脸上妆浓得白金阳都认不出来，精心锻炼过的身材能拿下全世界的直男，看上去完全是一个很高级的富婆，但是张基在这里说我脸都洗不干净的年纪时的糗事，我只想脱掉鞋子谋杀他。

    张基说：“你穿着裙子。”

    我打转了十几分钟，张基的电话终于结束了，他的表情不是很好看。

    张基给我剥鱼肉挑刺，我就托着下巴等他投喂。

    所以我决定阻止他。

    做完后我去洗澡，张基去客厅回电话。

    我耸耸肩。

    张基盯着我的鞋，犯难地皱起眉。

    我和张基的相处模式不算太枯燥，但是走向大概就那么几种，因为我们其实都不是很有趣的人。根据我这几年的生活，我总结出了如下规律。

    这个情谊也不能算是情谊，因为张基不乐意喂我。

    好，好极了。

    “和豪门没关系，知遥对他未婚妻很好，留在这边帮衬她爸爸妈妈。”

    张基被我推倒在床上，动弹不得，只得用手臂挡住眼睛，好像有种被我捉奸在床的生无可恋。我威胁地戳了戳他的胸口。

    今天还是我在上、他在下的体位，做到一半张基的手机响了，他下意识要去接，被我抢先一步拿起来。我们汗津津地挨在一起，我眯起眼睛努力分辨屏幕上的名字。

    我的脸贴在张基脖颈间，我嗅着他身上的气味，夸赞道：“张董真香，又香又软。”

    张基抬眼笑了一下，“你吃就好。”

    身后传来追逐的脚步声，一股力量控制住我的肩背和腿，我在怒吼中被张基抱了起来。

    张基说：“我现在过来。”

    我懒得再废话，用尽全力把手包和鞋子全都朝张基砸过去，然后提着裙摆掉头就走。

    这种走向一般回家是要做爱的。

    张基朝我伸出手，“要抱吗？”

    张基说：“工作的事情。”

    我趴在他怀里，感觉脊椎麻麻的，这样的体验太陌生太稀缺了。

    我一听就想笑，“可以，让李叔叔直接送我去机场吧。”反正我带着手机和身份证。

    三，张基单方面发火，我为了不让他被我气死遂拽他上床，张基半推半就，我们打炮，和好睡觉。

    “不用了。”我遗憾拒绝，“影响不好。”

    张基想都没想就跳进去了，“当然是小时候了，乖乖。”

    张基这时候打电话过来，问我能不能让司机接我回去，他走不开。

    简直莫名其妙，“他没有性生活吗？这个点还给你打电话聊工作？”

    四，平安无事地回家，打炮睡觉。

    睫毛膏已经很努力地架着我的睫毛支撑我的眼泪了，但是眼泪还是掉了下来，顺着鼻翼滑到我的嘴唇上。

    我从水下抬起手，十分亲密地勾住他的脖子，整个人依偎在他怀里。我们贴得太紧了，一般只有情侣才会抱得这么紧。

    张基笑不出来了。

    张基还在那里越说越起劲，“没给你买你想吃的还会闹脾气，绝食给我看，说我做的饭太难吃了，我下午要上班，还得去给你买鸡腿堡。”

    我盯着暗下去的屏幕，“要不拨回去？”

    张基一只手放在我腰上，盯着我的小腹，有点心不在焉，“嗯……你还知道哪个李总？”

    我眨了眨眼睛，感觉到温热的液体挂上眼睫毛，沉甸甸地拽着。

    张基扶着我转过来，把我拢在他胸前，我的胸挤压在他的手臂上，我也不甘示弱，抬手抓住他的胸，很不温柔地捏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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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被张基的审美彻底打败了，我这辈子收到过各种各样贵重漂亮的首饰，但是只有张基送我金，他给我买了很多让我戴，说如果哪天手机丢了，还能用首饰换钱。

    他坐进浴缸，我放的水溢出去了不少。我往手臂上堆泡泡玩，白色的泡沫一个一个破裂开，张基坐在我身后，帮我往身上堆泡泡，帮我搓手臂，我打趣他，“张董真是好男人，连这样的小事都愿意帮我做。”

    张基握住我的胸，没动，我莫名其妙回头看他一眼。

    “喜欢就好。”

    我不知道怎么评判这样的转变，因为我也变了太多，我不能指责他不像以前。

    “乖乖。”

    他不想让我知道，我也懒得问，张基当上副董后日子就过得苦大仇深，他的年龄摆在那里，董事会和下面的人一起压迫他一个人，老一辈的欺负他，年轻的不服他，我也不太懂为什么白金阳和张基父亲他们几个要这么搞。

    我不信。

    我无所谓，早就习惯了，直接喊服务员来让他们晚半个小时上菜。

    我环顾四周，晚上江边人不多，但也来来往往，散步的老人，锻炼的年轻人，带孩子的年轻的夫妇……我虽然不要脸，但还是注意公众场合影响的。

    当了领导就是不一样了，张基的不高兴和以前也不是一种了，以前他跟我不高兴是不会这么明显地表现出来的，他只是有点委屈有点不满意，但现在，他的表情就是在看一个做事不合他意的下属，皱着眉，不满意，揣度教育的措辞。

    “也不小，你十四岁的时候还要我抱着你。”

    “好笑吗？”

    哪怕是这样的姿势，我们的下半身也湿得不可理喻，操了几十下，张基按住我的手，让我轻点。我一抬手，才发现他腰上被我掐得一片红。

    张董一声令下，本人用力猛干，必须做牛做马，全力配合张董工作，不给张董操射出来，都算是摸鱼。

    江边有点冷，风很大，我穿着张基的外套，在他的口袋里翻来翻去，翻到一个烟盒，一个打火机，一个车钥匙，一个小盒子。

    水声掩盖了交谈声，我瘫在浴缸里，泡了一会儿，洗手间的门被拉开了，张基走进来，解开睡袍，露出布满红痕的裸体。张基这几年坐办公室坐多了，白了不少，显得我的手印更兽性了。

    久坐后我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两度，秋天穿露背装还是有点冷。

    张基打了点沐浴露出来，在我身上搓了起来。

    我愣了下，“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