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节(2/3)

    “胡闹。”杨朝临皱眉:“我去京城是考进士,又不是游山玩水。”

    “什么!”杨朝临猛地推开沈轻霜站起来,俊脸惨白一片,强笑着问:“你、你不会诓我吧?”

    杨朝临莞尔,面色忽然一沉:“才刚我从后角门进来,正巧碰到了红妈妈,往日这婆娘见着我总要动手动脚瞎摸,免不了说几句荤话调弄一番,今儿她却狠狠剜了我几眼,还叫我以后少来,否则就去程府告给我夫人,霜儿,你可是做什么得罪她了?”

    春愿认识杨朝临快四年了,晓得这男人在外人跟前儒雅敦厚,其实脾气不太好,她没敢进去,就站在门框跟前,蹲身给男人行了一礼,气道:

    杨朝临恢复了理智,忙俯身去捞轻霜,嗔道:“你这是做什么啊,拳脚无眼的,万一伤着你了……”

    “你也知道拳脚无眼啊。”沈轻霜怒打断男人的话,一把挥开他的手,怫然不悦:“春愿说了几句实话你怎么就打人了?你这是什么意思?怕我怀的不是你的种?还是怕我仗着肚子黏你?杨朝临,我也并不是拴在你这一条藤上了,知道你娶了程家的小姐,有了好去处好前程,若是嫌弃我,劳烦趁早说,咱们从此丢开手,你去考你的状元榜眼,我继续当我的妓女,咱俩这辈子老死不相往来,绝不影响你举人老爷的名声。”

    春愿跪在床上,半个身子贴在红绡帐上,竖起耳朵听,这时,她看见小姐从壁橱里取出罐“蒙顶石花”茶,拈了撮丢进罗汉杯里,拎起炭盆上坐着的铜壶,沏了杯热腾腾的香茶,又往里头加了两匙蜂蜜,亲自尝了口甜淡,这才双手端着朝里间的小书房去了。

    杨朝临被说得的脸通红,顿时横眉立目了起来,铁板着脸快步走过去,直勾勾瞪着春愿,忽然一脚踹向春愿的肚子,顷刻间便将女孩踹得摔倒在地,翻了好几个滚才停下。

    这不是毁了她么!(周末加更!)

    轻霜了然地点点头,忽然勾住杨朝临的脖子,撒娇:“那你把我也带去京城呗。”

    杨朝临仍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原地来回踱步,拍了下自己的脑门,一脸严肃地问:“这孩子是我的么?”

    杨朝临厌恶地瞪着春愿,手指向外头:“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儿,滚!”

    ……

    杨朝临尴尬笑道:“这不是最近冰姿的表妹来府里了,那姑娘身世凄凉,父母双亲皆过世了,岳父看她可怜,没个可靠的长辈教育,便接到跟前抚养,这原是人之常情,没什么的,偏生前几日我在廊子里遇到了表妹,寒暄了几句,恰巧就被冰姿瞧见了,冰姿这人心眼小,怕表妹对我生了什么旁的心思,着急忙慌地给我收拾行李,催促我赶紧去京都她哥哥家。冰姿早都给舅兄写了家书,说我是清流性子,不会官场交际,舅兄如今官拜正二品的户部尚书,位极人臣,权势正盛,正能带我去各处见见世面。”

    沈轻霜心里酸酸的,噘嘴嗔:“我会拿这种事骗你么?”

    “公子说的这是什么话?小姐已经三个多月没出局子接客了,她如今两个月身子,孩子当然是你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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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年真是冷得邪乎。”杨朝临喝茶的当口,坐到了书桌后,扫了眼桌上练字的宣纸,笑着称赞:“字越来越好了,有点张猛龙碑的味道。”

    沈轻霜顿时身子僵直,掐着指头数了遍,疑惑道:“大后儿是腊月二十九,不是说过了年才启程嘛,怎么忽然改日子了。”

    沈轻霜顿时恼了:“你这是什么意思!”

    “嘁!”沈轻霜翻了个白眼,坐到男人腿上,愤愤道:“别理那老货,昨儿有个蜀中富商花重金邀我,我不去,她就恼了,今儿她又谋算着要卖春愿的初夜,我狠狠同她吵了一架。”

    沈轻霜俏脸微红,抓住男人的手,放在她小腹上:“我有了,刚两个月,你忍心把我们母子丢下?”

    沈轻霜立在杨朝临身后,两只胳膊倚在男人肩膀上,娇声笑:“是你这个师父教的好。”

    这时,一直躲在拔步床上听墙根的春愿再也忍受不了,一把掀开纱幔,疾步冲向小书房,朝里一瞧,那杨朝临此时脸色惨白,而小姐眼睛红红的,一脸的委屈。

    “何必为了个小丫头跟红妈妈闹。”杨朝临抱住轻霜轻轻摇,手不安分地游进女人衣襟里,笑道:“今晚用罢晚饭后,我借口去同窗家借《四书章句》,这才能能从冰姿眼皮子底下溜走,偷摸到你这儿来,霜,我大后天要去京城了。”

    就在此时,沈轻霜急忙奔过来,拳头打了几下杨朝临,狠劲儿往开拉男人,最后索性蹲下护在春愿身前,挺起腰腹,含泪瞪着杨朝临:“你有本事就往我肚子上踹!”

    春愿只觉得肚子像被烙铁烫过般疼,几乎是本能地蜷缩起身子,双手抱住头。杨朝临的愤怒如劲风暴雨般,直朝她的胳膊、臀和肩膀上踹,她疼得厉害,想反抗,可男女力量悬殊,真的是逃不了也避不开,最后心一横,直接装晕过去。

    今年九月,杨朝临娶了程家小姐,婚后他经常偷偷来探望小姐,欢喜楼头牌姑娘出台费极昂贵,杨朝临手里没银子,大多数是小姐垫付的。

    想起这些事,春愿不由得叹了口气,忧上心头来,那杨朝临嘴上说深爱小姐,且要娶小姐是平妻,可她真担心小姐最后连个外室都做不了。

    “快喝口驱驱寒。”

    小姐说杨朝临对她发誓,明年高中后,必定娶她当平妻,今生绝不辜负。

    沈轻霜将茶递给杨朝临,随后取了鸡毛掸子,轻轻扫掉他披风上的残雪,踮起脚尖替他取下灰鼠皮暖帽、解下外衣,悉数挂在墙上的铜钩子上。

    春愿被吓得身子一哆嗦,往后退了两步,可一看小姐哭得梨花带雨,又来了勇气:“是,有些话奴婢身份卑微,不该说,可今儿也要壮着胆子说几句,小姐这些年来省吃俭用供公子读书交际,如今公子眼看着要得大富贵,是不是也该关爱一下小姐?她怀孕了,你是不是该给她拿出个承诺?难道你还要她继续待在欢喜楼?婢子虽说冬瓜大的字不识几筐,可也听过戏里唱--秦香莲去开封府告驸马陈世美的故事,最后包青天用狗头刀铡了那负心人的脑袋,公子爷若是负了我家小姐,我春愿就是拼了这条性命,也要和你理论个是非黑白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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