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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按了。”江予安说，但手从水下伸过来，抓住许阳的手腕，没让他抽走，“痒。”

    许阳先退开，脸更红了，眼睛弯着，指尖点了点江予安的睫毛：“江哥，你睫毛上有水珠。”

    “该我了。”许阳转过身，眼睛亮晶晶的。

    许阳彻底睡着了，身子往下滑，江予安手臂一捞，把他往上提了提，让他靠回自己胸口。许阳在梦里动了动，嘴唇咂巴了两下，含糊地说：“我游泳超厉害……小时候……河里……能游好远……江哥……我教你……”

    “刚好。”江予安说。

    “让我按嘛。”

    “江哥，”许阳忽然说，“要是以后都这样，该多好。”

    许阳往江予安那边靠了靠，背贴上他的胸膛。江予安的手从水下伸过来，绕过他的腰，轻轻搂住。许阳枕着他，仰头看天。

    江予安没说话，但力道轻了些。许阳的肩膀松下来，头往前垂，后颈露出来，水珠顺着皮肤往下滑。江予安的手停在他后颈处，拇指蹭着那块的软肉，力道很轻，像在给某种小动物顺毛。

    “困了？”江予安问。

    “好看吧？”

    “没哭。”

    水还在轻轻晃，热气往上飘，两个人的汗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嗯。”

    “那你也轻点嘛。”许阳扭着脖子，声音软乎乎的，“江哥手劲大，跟熊掌似的。”

    “好了。”江予安说。

    “怎么那么软。”

    “嗯。”

    “轻了没感觉。”

    “别闹。”

    江予安的手滑到肩膀，那里更硬，按下去许阳缩了一下：“疼——”

    “嗯。”许阳说，“别动，让我靠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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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抖什么？”

    泡久了，两人皮肤都发皱。月亮从山后升起来，白白的，照得池子里的水汽像一层纱。许阳的眼皮越来越沉，头往江予安肩膀上一歪，呼吸变得绵长。

    江予安没动。他只是那样坐着，一只手被许阳握着，另一只手搭在池沿上，指尖沾着水珠，在月光下亮晶晶的。

    “你也怕痒？”

    许阳不说话了，往后又蹭了蹭，把自己更深地埋进江予安怀里。江予安的下巴抵在他发顶上，呼吸平稳，心跳也平稳。

    江予安没接话，只是握着他的手腕，轻轻捏了捏。许阳笑了，额头抵着他肩胛骨，闷声闷气地笑，热气喷在江予安后颈上，烫烫的。

    江予安没说话。他的眼镜被热气熏得全是雾，他取下来，放在池沿上。没了眼镜，他的眼睛看起来柔和很多，睫毛上沾着水汽，湿漉漉的。

    他让江予安转过身，背对着自己。许阳的手比江予安小，但手指灵活，按下去不是推，是揉，一圈一圈的。按到腰侧的时候，许阳的手不老实了，指尖沿着他的腰侧轻轻滑过。

    许阳笑了，肩膀抖着，肚子上的软肉跟着颤。他忽然转过身，背对着江予安：“江哥，我后背还酸。”

    “像哭了。”

    “不怕。”

    “嗯？”

    “……”

    “江哥，”许阳说，声音被热气蒸得发软，“你看。”

    “嗯。”

    “小阳。”江予安的声音从前面传来，闷闷的。

    江予安凑过去，嘴唇贴上许阳的嘴唇，压了一下，没离开。

    “往上点。”许阳说。

    许阳愣了一下，随即回应了。他的嘴唇软，热，带着水汽的温热。江予安的手从水下收上来，掌心贴住许阳的脸，拇指蹭着他的颧骨，力道很轻，像怕碰碎什么。

    江予安没说话，只是往后靠了靠，背贴上许阳的胸口。许阳的手被夹在两具身体中间，动不了了。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下巴搁在江予安的肩膀上，脸贴着他的耳廓：“江哥，你赖皮。”

    “我在按啊。”许阳说，声音里带着笑，手又往上滑，在江予安的背上画圈，“江哥，你背好宽。”

    “烫不烫？”许阳问。

    晚霞剩最后一抹，从云缝里漏出来，照得远处的山脊发红。天上有几颗早出来的星星，淡淡的，像刚亮的灯火。

    “嗯。”

    他低下头，看着许阳。许阳的脸被热气蒸得通红，鼻尖有汗，嘴唇润润的，眼睛映着晚霞的余光，像盛着一汪温水。

    江予安的手从水下伸过去，贴上他的后背。许阳的背肉厚，肩胛骨藏在软肉下面，按下去像按进一团温热的棉花。江予安的手掌沿着脊柱两侧往下推，力道均匀，许阳舒服得直哼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