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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人敏锐地发现了其中的猫腻。
“副队你这么说是不是已经自己约过了？”
江波涛笑而不语。
而一旁没参与这场“排单”争夺，稳如泰山的周泽楷，不知道在姜徉心中，碎霜荒火已经丧失了二次改动权了。
不止是这组双枪，连带着三重苦难和熔银淬月的镰刀“枯契”，都在姜徉想明白的那一刻被打上了完工的标签。
和运气好坏无关，至少以她现有的能力来看，一把普通的自制武器，只能从自己手里经历一次变动。
由此，三重苦难前进的方向变得清晰起来——那些在最初设计时为机制牺牲的数值，可以一次次弥补起来了。
叶修看似简单的一句话，实则是总结了不知道多少个日夜的经验，这个人对和荣耀相关有潜力的人，总会在允许范围内照顾一些。
明明马上就是对手了。
姜徉对着界面中进度良好，距离成功只差确定性一步操作的武器笑了笑，想着这段时间一场不落的挑战赛，心中升起一个荒唐的念头。
生物天生的趋旋光性，让她总是拒绝不了这种为了一个念头赌上一切，在人群中夺目到刺眼的人。
保存后退出编辑器，姜徉打开聊天软件，翻到了某位联系人的对话框。
百丈冰灼：晚上好，联盟的明珠，h市的美丽传说，线下决赛内部票有无。
属于他人的执着，能够触碰的理想，迈出的第一步就在眼前——这能否成为自己将要面对季后赛辗转作战压力的一剂良药？
数千公里的横沟在现代科技下不过是两个小时的飞机，而为理想疯狂的人是否能怀揣同样的激情战至最后，就让她亲眼看看吧。
线下挑战赛的决赛日，按照日程计算，将在常规赛倒数第二局，也就是第三十七轮比赛的前一天于b市举行。
这场因为嘉世和兴欣的存在过分热闹的挑战赛，决赛一夜全程将于各大平台直播转播至最后一刻。
无论新朋旧友，几乎所有的职业选手都或多或少关注着这一刻，b市本地战队的选手更是有不少摸到了现场观赛。
是继续谱写传奇？还是希望被斩于马下？
当晚，开赛前一个小时就已经座无虚席的b市六里松综合体育馆，在19:30灯光开始暗下来的那一刻，叫阵的粉丝声骤然冲破天际。
方明华皱眉抖了一下，掏了掏耳朵，心想周围的b居民今晚是过不太好了，但随即又像是惦记着什么往门外看了一眼。
真不来？他心里嘟囔着，明明自己都专门跟老婆请了假留下来一起看比赛，嘴上却招呼着走廊另一头的吴启。
“别敲了，人真不在！”
他老婆发消息人都不回啊！
吴启满脸遗憾地坐回来。
恰巧此时，自告奋勇去书店探消息的杜明也风尘仆仆地赶了回来：
“也不在店里。”
同样转播挑战赛的书店今晚摒弃了一贯安静的风格，顾客没地方坐的就站着，结合里面荣耀要素过高的装饰和那块显眼大屏，让杜明差点以为自己走错道什么荣耀俱乐部。
杜明在店门口鬼鬼祟祟徘徊了好久，直到两位店员其中打扮得更花哨的那一位注意到迎上来，在他偷偷勾下口罩，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和来意后睁大了眼睛，对姜徉的去向同样一问三不知，只在前一天得到了全场打折和转播比赛的授意。
人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杜明就不知道了，总之他不仅没带回来任何有用消息，还差点被眼尖的粉丝认出来。
“这种可能要见证传奇的时刻，怎么少一个人呢？”
吕泊远道出了所有人的心声，于是下一秒房间内所有人齐齐叹了一口气。
“唉。”
“可能家里来人了，有什么事情吧。”
话这么说，江波涛一时半会也想不到什么其他，能让人在下训后留一句“今晚有事晚点回来”，就消失不见的原因。
队伍里最积极的那个人不在，怎么看都少了点感觉。
周泽楷默默扣紧了手里的手机。
同一时间在一千多公里之外的b市，姜徉在拉开车门甩开身后拥堵的车流后，进行了一番生死狂奔，握紧了手里由苏沐橙邮寄来的门票，终于堪堪赶在选手登场前，挤过人群来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帽子口罩全副武装的女生甫一坐下，灯光就如倏然亮如白昼，随着现场解说大声宣布选手入场，撕裂耳膜的音浪在耳边爆开，呼喊着自己支持的队伍。
“嘉世！嘉世！嘉世！”
这是为现场垫基的主旋律，意料之中，姜徉掏出小风扇从侧面对着自己口罩下方的脸呼呼吹，驱散了热意的同时，也带走了一部分杂音。
于是一种与拼命主旋律对抗，分外割裂的呼喊声从左耳道传来，并且近在咫尺。
“兴欣！兴欣！兴欣——”
苏沐橙给自己的票原来在兴欣粉丝组团的边缘吗，能支持自己想支持的一方，又不容易被发现，真是好懂人心！
姜徉压了压帽檐，扯住隔壁激动的粉丝，仿佛昨日再现。
“这位兄弟，应援物有没有多的……”
耳边的喊声戛然而止，粉丝的眼中带着三分惊喜三分惊讶三分不可思议和一分了然，仰头朝更左边喊了一句什么，不一会一条小手幅就被手手相传递了过来。
粉丝把应援物塞到姜徉手里的时候，还用一种“我都懂”的语气安慰了起来。
“我懂你妹子，不敢光明正大支持怕被打是吧，放心，我们这有不少这样的。实在热等会可以卸点装备，别担心，真打起来我们肯定护在你前头！哈哈！”
姜徉只能尬笑着连连点头道谢，然后一转头继续起自己的社恐粉丝人设，仿佛刚刚那句询问已经用尽了今年全部的社交能量，逃过了兴奋的粉丝想要继续聊下去的意图。
果然这种现场带动情绪的氛围还是太可怕了，说多了她真的怕暴露什么啊。
姜徉从擂台开始就看得心惊胆战，从唐柔硬破了肖时钦的节奏，到邱非和君莫笑戏剧一般的对局，这个尚未正式出道的年轻人未能掀起更多风浪，却给后面登场的孙翔创造了半血的优势。
然后便是，一叶之秋和君莫笑，在客观意义上后者劣势的开局下，宿命般的对决。
挑战赛的赛制不同于正在进行的常规赛，只有在前面拿到三个人头分，才能算是在团队赛前取得一定优势，不然团队赛万一一输，就又要进加时赛了。嘉世安排孙翔在这个序列出场，意思昭然若揭。
姜徉在心里琢磨着，虽然也有规则本身沿用已久需要顺应环境更新的原因，但真正推了联盟一把革新规则的决定性原因，还是轮回在上个赛季决赛对决蓝雨时，凭借单人赛强势拿分提前终结比赛这一事。
观众买了门票进来看比赛，结果没一会就结束了，联盟那边自然落不了什么好口实。而且各大战队如果频频效仿这一成功的战术决策，还要团队赛什么事。
于是联盟紧急抬上了这么一套新赛制，强制战队同时注重个人与团队两方面的分数占比，并率先运用于挑战赛中。
如果效果好，十赛季的比赛就会改成这种模式，现在看来是板上钉钉了。
轮回队内对这种事情看得倒很开，每支战队都有每支战队不同的值得针对的点。即便有黄少天于峰这种选手在，当时蓝雨也是典型的团队赛强过个人的队伍，同时期的轮回正刚好反过来。
利用对手可以被利用的弱点，规则也没说不允许。奇策嘛，用一次也就算了，次数多了就遭人防备，也不够奇了。反正这一套，换在别人身上也不一定管用。
于是这种战术成了轮回那年夏天独一无二的惊举。
现在，率先吃到这种战局福利的孙翔，心里却不一定有多高兴，在姜徉看来，这个和自己算是同龄的男生，或许更期待一场从头到尾一对一的对决。
可惜，姜徉没有多么执拗的竞技精神，在她看来，既然是比赛，在不犯规的情况下，能赢才是王道，这一点和轮回的战术不谋而合。
于是在眼睁睁看到孙翔被叶修耍，说回血实则偷偷希望祷言回蓝的时候，姜徉闭上眼，一巴掌捂住了脸。
经理、队长，这就是你们看好的，如果有机会就邀请转会的人才？
而大屏幕左下角的消息频道里，这两人已经你来我往聊了起来，姜徉观察了一阵，心里下了定论。
比她更容易被挑拨心态的人出现了！
那这种人，落到君莫笑的手中，通常只有一个下场，哪怕后半场孙翔想开似的集中起注意力，倒下时游戏里君莫笑显示的血条只剩003，也还是输了。
同一时刻，身边兴欣的粉丝们激动地高呼起来，50赢下满状态的100，尤其在知道叶修和嘉世的那些往事的时间，在他们看来，这已经是对嘉世狠狠出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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