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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九真知道他担心什么，“放心，这里还是人间界，我带你去见的是一个隐世高人，轻易不见人，我冒昧带你来找他，是因为这个人与你要找的人有故，你拿出诚意，或许他会帮你。”

    事实上他也没什么别的选择，踏过碑界，前面只有一条小路，有时是石阶，有时是木阶，上上下下，围着山绕了很长一条，看不见尽头。

    他只能拉了拉背包，只身进去。

    大学的时候，他曾一个人去过西部旅行，乘车经过群山和草原间的公路时，他见过一些人，他们一步一长跪，不知要去往何方。

    这不是一条无穷无尽永远走不到头的路，而是他一直在重复。

    导航坏了，但手表还能走，周亦檩刻意记着时间，默默赶路。

    周亦檩说：“他是我爱的人。”

    “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作为回报，你需要如实告诉我你脖子上的无事牌是哪里来的。”

    容九真没说话，忽然停了下来，指了指一旁不起眼的石头碑界，“到了，再往里走就是他的地界，我就不进去了，就在这里等你，你去吧。”

    是纯粹的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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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里的水和食物早就耗尽，他只靠着山泉水维持生命，他的脚被磨破了，有些微微颤抖。

    容九真并没说过具体位置，也没说过进山要往哪里走，走多久，周亦檩只能凭着感觉，一直往前。

    是他几个小时前，靠墙坐下休息时，手表不小心撞到划上的。

    这条狭窄悠长的山路，是他一步一跪走过去的，每一次叩首，心里想的都是，

    他们虔诚匍匐跪拜，垂首叩击大地，心中想的是什么？

    他有些担忧，问容九真，“这里的时间流速跟外面有差吗？”

    再次起身，眼前一阵恍惚，食物早就耗空，大概是低血糖了。

    容九真的话回荡在他耳边。

    他再次停下来休息时，发现岩壁上有一道划痕。

    周亦檩不解，“这和这件事有关系吗？”

    他又走了三天三夜。

    还是有所祈愿？

    是那个高人不想见他，用这种方式让他离开吗？

    他瞬间意识到这是怎么回事了。

    “可以。”

    然而，两个日月轮替过去，这条小路还是没有尽头。

    他的诚意是什么？

    “需要你拿出一些诚意。”

    容九真动作一顿，随即笑了起来，声音浑厚, “那你还真是有情有义。

    两天后，容九真让周亦檩一个人到他说的地方，两人开车一路往北，开了一天一夜，在一座山下的村子把车停了，又径直入了山。

    叩首后，他又起身，朝前走了一步，再次跪了下去。

    在他们身后经历了什么？又想要到达什么样的彼岸？

    导游说，他们是朝圣者，会用这种方式表达虔诚之意，去到自己信仰之地。

    周亦檩还想再问什么，容九真已经盘腿坐下，闭眼打坐了。

    “当然有, 这取决于, 你肯为他做到什么程度。”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阿萱主人的消息就在眼前，他想帮他找到他的主人，哪怕这样，阿萱就会离开他。

    一跨过碑界，他又感受到了那种空气的变化。

    周亦檩准备了导航仪，看到他们一直到了北部最长的山系的中段，下了车后很长一段时间，导航还是有显示的，但没多久，他感觉周遭的空气有了微妙的变化，低头一看，导航坏了。

    周亦檩心道果然，这人一开始就对他的无事牌感兴趣。

    他猛地眨了眨眼睛，忽然眼前一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山中布满迷阵，有人不想让他进去。

    难道自己进入了世外之地？

    周亦檩低头，在一处见过无数次的潭水边蹲下，掬起一捧水往脸上泼，瞬间清醒了些。

    而现在，他似乎有所顿悟了。

    周亦檩没有后退，喝了两口水，继续往前。

    “什么样的诚意？”

    什么样的诚意？

    周亦檩跪在地上，后背挺得笔直，他没有起身，而是双手伏在地上，跪地叩拜。

    那时的周亦檩心中很震撼，汽车飞速路过那些人，又会在不远的前方看见下一个。

    “那好，不过我要告诉你，我并不知道那人的下落，但我可以带你去个地方，或许你能在那里得到答案。”

    五日过去，他还是在怪圈中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