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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亦然，周家没人待见他，只有你。虽然是私生子，好歹是条命，他妈妈是个赌鬼，以后我不在了，帮我看着点儿他，别让他饿死就行。”

    “有个条件。”

    周亦檩停住脚步。

    这鱼还是周亦檩在的时候他扔下去的鱼苗，这会儿也肥了，阿萱看了许久，忽然舔舔嘴角，

    他见到阿萱笑了笑, “大半年没来，你们这边热闹了许多。”

    “她最大的不幸，就是遇到了你。”

    周肃就此打住，因为之后，便没有什么美好故事可言。

    “喵~”

    周亦檩面沉如水。

    阿萱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扑通”一声, 他把鱼扔进了雨链下的水缸。

    “冯槐？”

    “哈哈哈哈哈哈……”周肃大笑起来，“你跟我年轻时真的很像。”

    周亦檩眸光一动。

    冯槐进了前厅，四处转了转, 民宿内的装潢也和之前他来时不一样了, 当时冷冷清清，除了桌椅板凳，没多少亮色。

    “我的确想借这次事件，选定我未来的继承人选，至于结果，你已经站在这里了。”

    现在简直焕然一新, 窗台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盆栽, 花团锦簇, 前厅添了很多手工艺品，精致漂亮又很符合这里的调性, 隐隐幽幽的香气飘在房间，再焦躁的人来了，心也会渐渐沉静下来。

    “喵喵喵~”

    周亦檩静静地站了一会儿，没说话，转身离开。

    冯槐实在是意外来客。

    周肃还在笑，目光落在海平面上，对岸就是海城，和他的半山别墅遥相对望，“那几个不孝子还在等着明天宣读遗嘱，其实我根本没写，但是我要告诉你，亦檩，未来整个周氏集团会交到你的手里。”

    他直接挽起裤腿下了水，徒手抓鱼。

    “她说，她父亲跟她母亲年轻时候走散了，并不知道有她，在那个音书渺茫的时代，两个人一旦走散，可能就是一辈子错过。但她不肯认命，一个人背着母亲的遗憾，出来满世界找他父亲。她是一个多么真诚善良的女孩。”

    抓住他就朝院子的方向喊，“雨童，快告诉何求盛，今晚吃鱼！”

    “你是来旅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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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槐刚动了动嘴, 阿萱就热情地说：“再等等成墨他们就要回来了，到时候让他们做红烧鱼，正好新一茬的马兰头可以掐了，一会我去摘点儿给你尝尝。你还想吃什么？看看菜单，菜单有的都能做。”

    阿萱浑身泥水，手里还抱着鱼, 光脚领着他进了院子, “你先去坐吧, 我洗洗脚。”

    阿萱弯腰，把手伸进缸里洗了洗。

    周亦檩：“我情愿是你死了，我自己来抢比较好。”

    回应他的只有小白的声音，阿萱抱着鱼哼哧哼哧爬上岸，一抬头，看到院门外来了个意料之外的人。

    ……

    这会儿还不见叶，塘里只有几条鱼，时不时凑到水面吃虫子。

    想吃鱼了。

    一转眼，便是二月十二，百花生日。

    一人一猫蹲守在岸边，盯着水面。

    周肃开口道。

    “喵喵~”

    “不是，我是专门过来找你的。”

    周肃摇摇头，“可她拒绝了我，她说她还没找到她父亲，她要继续北上。那次之后，我俩分道扬镳，后来没多久，她主动来找我了，说怀了你。”

    “是啊，如果她找到了她父亲，没有遇到我就好了。”

    “够了，别再说了。”

    谁会想要像一个自己憎恨的人。

    阿萱跟成墨雨童一块儿逛了逛，觉得索然无味，回民宿看他的荷塘去了。

    “找我？什么事？”

    “小白你也想吃了吗？”

    “我和她缘分也浅，在一起过一段时间，我问她愿不愿意跟我回海城，那时候，舒华已经去世了，我想……”

    赏花会办得很成功，吸引了许多人来溪边镇过春假。

    周亦檩走了。

    海浪卷着岩石，千百年如是。

    后院更是不一样了，被人精心搭理过，有园林的精致，又含着自然野蛮生长的气息, 只是有一角比较突兀，只有一根枯树叉子。

    周亦檩攥紧了拳头。

    鱼被养的肥嫩嫩的，蹦跶起来特有劲儿，阿萱要用两只手才能摁住。

    “等着，我下去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