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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清晏很难说清那种感觉。

    似乎有人叹了口气。

    安哥儿很不满地哼了几声，就是要往里面靠。

    徐平彤笑：“那是你爹爹的。”

    痛觉在安哥儿身上莫名弱化，他又正处在最好奇的时候，爬到暖榻上，都敢直接往下滚，只因为那样下榻更方便。

    安哥儿：“我不……阿嚏！”

    完了，好像真着凉了。

    下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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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他回来时，裴清晏先安哥儿一步出来，换掉了身上湿漉漉的衣服，正在和徐平彤聊事。

    安哥儿吓得捂住嘴巴，抬头正好对上爹爹微微眯起的眼。

    安哥儿舌头开始打结：“我、我已经吃过药丸了姑姑。”

    当年安哥儿痛觉减弱，就不管自己受伤。

    谁要是哭，他也哭，谁要是笑，他也笑。

    安哥儿眼前一黑，“可是姑姑——”

    一碗汤药泛着乌漆嘛黑的颜色，安静地呆在桌面上。

    裴清晏：“去洗漱，换身干净的衣服。”

    相比较安哥儿，徐平彤早就知道裴清晏要来江南。

    安哥儿兴奋坐直身体，然后——

    他将安哥儿带到了锦域街的宅子。

    安哥儿低头看脚，不说话。

    那段时间，安哥儿好像不觉得自己是个人。

    守在这里的河工们顿时惊醒，范力披上蓑帽就冲出大棚。

    所幸过了几天，安哥儿的身体又恢复了正常。

    并且格外喜欢黏着人。

    河道年年淤积，如今就像到了临界点，水位越来越高。

    徐平彤眼尾那点笑缓慢消失，她盯着安哥儿，眉心皱起。

    “阿嚏！”

    安哥儿心下一松。

    一时间，天边看不见一点光。

    安哥儿不安地叫了一声：“爹爹……”

    他重重打了一声喷嚏。

    安哥儿低烧了。

    一道闷雷横贯天际，直接炸在江南上空，有人刚好起夜，听到声音惊骇抬头，白光在他脸上一闪即逝。

    正说着，下人端着托盘，小心送上一碗新药。

    眼前场景有些好笑，徐平彤视线扫过两人，微微摇头：“怎么不撑伞？”

    下人见状连忙围上去。

    裴清晏差人给温家送了信，告诉他们安哥儿今日不回去。

    一个月！

    “河头，沙子堵水，冲不开！”

    安哥儿连忙点头。

    有人几乎是一路滚下来，来不及起身，就声嘶力竭地吼：“上游山洪下来了！！”

    堤下。

    轰隆一声巨响！

    “效用不同，必须喝。”徐平彤道。

    人类的喜怒哀乐，他全都无条件接收。

    都要吃药，一个别想逃。

    或许安哥儿不记得了，但是裴清晏还记得。

    上游的动静就像是追着报信的这人，轰隆隆的水声和泼天雨幕混在一起，仿佛水从天上来，被巨手提起又砸下。

    安哥儿习惯性把自己缩起来，往床里面靠，结果下一瞬又被翻了过去，一只手按着他，擦掉了那些不舒服的汗渍。

    “你的药马上送过来。”徐平彤慢悠悠补充道。

    安哥儿算算时间。

    安哥儿摸摸额头，心中顿感不妙。

    想到那时，再看那几封信，裴清晏不担心才怪。

    徐平彤徐大夫琢磨许久，猜测或许是毒性影响了身体的痛觉，才导致安哥儿开始忽视自己的身体反应。

    好久不见的两个亲人都在。

    安哥儿正浑浑噩噩，被这一声闷雷猛地惊醒，他刷地坐起身，又被坐在床边的裴清晏按了回去。

    裴清晏沉声道：“我在。”

    现在认为自己身体健康，难保他不会随便做出什么。

    风声刮着雨声，狠狠敲打落地。

    安哥儿很小的时候，有这么一段时间，并不长，大概也就十天左右。

    当时裴清晏直接休了假，寸步不离陪着安哥儿，呆在单独的院子里，不敢再让他随便见人。

    爹爹要在江南待一个月！

    安哥儿脸上刚露出笑，余光看到什么，脚下步子猛地一停。

    裴清晏面上神情微不可察地顿了下。

    外面的雨还没停，府上的烛光也没灭。

    得到消息就迎出来的徐平彤，抬眼就看到一大一小两个落汤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