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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宝宝还沉浸在到底是自己脏还是小人脏，突然被裴清晏这么一问，下意识重复道：“玩？”

    张顺笑着收走铜镜。

    裴清晏说完，终于想起那两只黢黑的小手，叹气，抓住一只手一边擦，一边让宝宝低头看：“看看，谁的小脏手？”

    裴清晏没回答，指尖轻柔抹着宝宝小脸，语气温和道：“宝宝，以后你进宫，就让这个小家伙陪着你玩好不好？”

    裴清晏之前还想让宝宝长长记性，但是看着宝宝这小模样又舍不得了。

    等铜镜往宝宝面前一放，里面灰扑扑的小宝宝和宝宝对视，两张小脸同时呆住。

    小太监出现在视野里，宝宝可算是想起来这个脏脏小人了，他有些困惑道：“宝、不脏？”

    宝宝乌溜溜大眼睛转过去，好奇地看着脏脏小人，他往裴清晏怀里靠了靠，有些腼腆地小声道：“玩~”

    宝宝小脸一呆。

    他动作又轻又慢，可是宝宝一下就急了，往后仰着脸，顶着一张小花猫脸奶声道：“脏、脏，爹爹脏~”

    裴清晏将宝宝换个方向抱，让宝宝去看那个小太监，“宝宝不脏，脏的才不是宝宝。”

    迟早要找个长随，打小养在身边，要把一根贱骨头养得聪明养得忠心，年龄不能太大，免得有其他心思，也不能太小，没了尊卑。

    小太监眼巴巴看着懵懂的小娃娃，想到那双小手抱着他不松，硬生生把他从地狱拽回来，就忍不住期期艾艾地向前爬了一步。

    宝宝越来越大，小太子那边也总是缠着他要弟弟，日后必然要带着进宫，身边大一些的太监如张顺这类忠心的，宝宝总是不喜欢，玩也玩不到一起，看也看不住，没一会就闹着要爹爹。

    “不脏？”裴清晏抬起宝宝一只手，要往宝宝脸上抹。

    青铃是侍女，又不好跟着进宫。

    裴清晏不看自己，也知道宝宝看着什么地方说他脏，他没好气地低头，贴着宝宝小脸一阵胡擦。

    “还爹爹脏。”裴清晏好气又好笑，“这明明是宝宝的手，宝宝脏才对。”

    裴清晏自然乐见其成。

    宝宝急得小手直拍铜镜：“宝宝、宝宝不脏！”

    “脏宝宝脏宝宝——”

    裴清晏之前就有这个心思。

    “宝宝、脏？”

    小太监主动凑近，却又没有太靠近，隔着一点距离点头道：“是小的脏。”

    以至于脏字拖长，问号都带上了一点哭腔。

    裴清晏点点宝宝的鼻子：“那还不是爹爹擦的。”

    看不得宝宝一直顶着张小花脸，裴清晏拿出干净帕子，耐心地一点一点擦拭：“宝宝脏脏的。”

    “宝……咯咯……不脏……”

    宝宝挨着爹爹，快乐地晃晃小腿，小脑袋一仰：“爹爹~”

    他家宝宝这么乖，这次撒欢似地往外跑，定然是吓到了。

    宝宝咯咯笑着乱躲，嘴巴里还很倔强地吐出零星几个含糊字眼。

    “张顺，把铜镜拿来。”裴清晏道。

    小珍珠开始在宝宝眼睛里面晃，裴清晏看着宝宝眼泪挂在那，像是怕被戳破了一样只是转，忍不住亲了一口，顺手拍掉孩子衣服上的灰：“好了，爹爹知道了，宝宝不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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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清晏终于将宝宝的小脸擦干净，很有成就感地看着白白嫩嫩的一张小脸，他抱起来亲了亲，“爹爹忙，让他陪你玩好不好？”

    眼下宝宝自己阴差阳错地撞着一个不撒手，将人硬生生拽回来，不需要裴清晏怎么敲打，小太监就已经眼巴巴，迫不及待地将宝宝当成救命的小神仙看着。

    “爹爹、玩~”

    这个事实显然非常打击宝宝。

    才不到十四个月的宝宝，脏一点很正常，说明宝宝爬得快，身体健康！

    宝宝抬头，看到裴清晏，大眼睛盯着看了一会，突然拍拍裴清晏，小脸严肃，用又萌又认真的语气道：“爹爹、脏！”

    宝宝对着两只已经擦干净的小手，惊喜地“呀”了一声，他连忙举起来，对着裴清晏说：“爹爹，不、不脏！”

    宝宝把两只小手并在一起，手心黑乎乎，他小鼻子一抽，委屈道：“不、不脏。”

    宝宝怀疑地捧住自己的小脸。

    裴清晏淡淡看了他一眼。

    等到裴清晏不蹭了，宝宝咯咯笑抬起头，小脸一下就变得困惑起来，他摸摸裴清晏的脸，似乎想不明白，为什么爹爹的脸脏得更多了。

    宝宝攥着裴清晏的手，期待地看着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