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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租院子也算县学的佃农？”

    普通的农人做些手工艺品出来卖, 或是售卖自家的蔬菜鸡鸭，只需要交个摊位费，税钱是免了的。农户们收入低，都要靠这些小买卖贴补家用。

    画砚：少爷不爱读书，又没工夫读书，要是，要是我先考上秀才怎么办？

    “对，交钱，不是交税。”

    程颂等得直犯困时，终于被通知去交钱了。

    主簿回道。亏了办事的吏员认得程颂，没让他直接交税, 找到自己请示。主簿也不好做主, 又来找县丞商议。

    接收本县灾民、买下那些因灾被卖的代州少年都是仁善之举。若是因此绝了他的科举之路，整个衙门都有些过意不去，甚至于心不忍。

    程颂：怎么了？又愁什么？

    交到县衙的这笔费用也不会归入本县税收，而是要专款专用，全部用于因暴雨受灾的两村重建，包括打制曲辕犁、租用耕牛、征用更多役夫去帮助灾民清路、建房和耕种。

    只是他的积极守法, 却让县衙的几位大人颇感为难。难的不是应收多少税，而是这税以什么名义收。

    “程小郎君不必多礼。”

    画砚：可哪有书童比少爷学历高的啊？

    只有专门做生意的商人，不论坐商还是行商，才需要缴纳商税。除了土地、房屋和人口买卖税额较高，其它普通生意的税额都是二十税一，就是百分之五。

    程颂：啊，没事儿，比老板学历高的助手多得是，学历比少爷高的书童，听着就神气，少爷喜欢！

    大琞近年来社会相对安定，税额不算高。

    “但我没有租种学田，如何算作学田产出呢？”

    之前卖的杏干饴糖辣豆干，种类不少, 数量不多，挣的银子也就维持作坊运转, 利润不高，他就没想过上税。而从章家拿到的钱是合作分红，在程颂的逻辑里，这笔银子是税后净利润, 无需再交税。

    被请到小厅堂等候, 品着香气弱到游丝的茶水，程小东家自在得很，压根猜不到他又给衙门出了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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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人吩咐了，在小郎君赴考院试之前，都能以此种方式将税钱交上，也不必更改户籍。”

    只有刚卖出的这批绢花数额不小, 作坊也开在了县城, 依照常识, 程颂决定来把税交了, 惦记着别一不小心招惹个偷税漏税的罪名。

    上税

    程颂：考上好啊！少爷就盼着你能考上呢！

    来交税的事, 程颂也是突然想起来的。

    这钱程颂得交，但不是以商税的名义交给衙门，而是作为学田产出的分成交给县学，性质与佃农交粮类似。

    程颂：嗯，不热爱，也不讨厌吧……

    摆在眼前的难题是，若是按商税的名义收了钱，就等于定了程颂的商籍。这一点来衙门之前他自己没想到，黎仁诚又去了云州，没人提醒，这小东家便冒冒失失地跑来，把决策权抛给了衙门。

    画砚：……

    “是, 程小郎君是这么说的，说是绢花与杏干一共售卖了这么多，绢花占了近九成。”

    “呃，小郎君你不是租了好几个院子吗？”

    这吏员是主簿心腹，见程颂还没明白，低着声把刚才厅堂里的商议经过透给他了。

    听完之后程颂猛然醒悟，向着吏员深施一礼，又掏出二两碎银塞过去，请他一定帮忙向主簿和县令县氶转达自己的感谢。

    程小傻子没理解大人们的一番苦心，捧着钱袋子继续提问。

    吏员笑着回话。

    程颂正要掏银票，问给他办手续的吏员。

    画砚：哦。

    虽说以程颂的成绩，这路绝不绝，应该都考不中。

    “算，算吧。大人说算，那就该算。”

    这事要换了旁人，哪用得上几位大人犯愁，直接收钱就好，可程颂的作坊之所以快速做大，和他助困行善脱不开干系。

    刚刚一番商讨之后，县丞出了个相对两全的主意。

    县学可以留存其中三分之一贴补开支，再以超出收益范围或标准为由，把其中的三分之二上交到县衙。

    “三千四百八十两？”

    “交钱？”

    吏员赶紧伸手相扶，笑呵呵收下银子，接着对程颂说：

    这税钱也不能不收，毕竟他的作坊是敞开门做着生意。当下不收，日后被有心人抓了把柄怕是麻烦更大……

    厅堂内, 县丞捻着胡须, 眉梢微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