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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里不好使？可曾用药？”

    画砚好奇道。

    “是昨晚磕的，我这眼神到了夜间就不大好使，昨夜下雨我起来关窗，没留神磕了下，过两日就好了。”

    天气太热，程颂给孩子们每人做了身绢布夏装。上衣都是七分袖，既凉快又省了干活儿时总得撸袖子。梁文这身是碧色的，十分清爽可爱。

    “募兵可有年限？”

    “少爷还会编图画书！”

    “走时说是六年，如今已经两年多了。”

    听方四爷夸程颂，梁文跟着骄傲，从斜挎的小书包中掏出自己的识字书向方四爷显摆。

    “应是不能，不过去年来过一封信，报了个平安。”

    程颂猜他是夜盲，要是轻度的，补点维生素a就好了，他家就有复合的片剂。

    程颂看出宋归的笑意浅了些，知道他是思念亲人了，便主动换了话题。

    方四爷刚想问曲辕犁是什么，就见刚刚踢蹴鞠的几个孩子跑回了院子，很快又跑出来几个继续踢，觉着挺有趣。

    画砚听得惊讶。他认识的人中，没有当过兵的，只听黎秀才讲过北境是个艰苦的地方，否则不会给那么高的俸钱。

    见到方四爷的骡车队，他赶忙跑过来行礼问好，招呼人帮忙卸车。这骡车上装的全是绢布，只是都包好了看不出颜色。

    “少爷定的规矩，做工三刻后必须休息一刻。我们分了四个小队，正好半个时辰内每队休息一次，也不耽误做活儿。少爷说休息时最好出来活动活动，踢球跳绳扔沙包随意游戏。这几日少爷还在教我们做强身操，只是还没学完，说是以后每日上午下午都要做一遍。”

    “不止，虽说长宁没有，也有去过南方的商人见过此物。据说那边的江东犁都没有少爷定做得个头大，这才来了不少人看新鲜。前些时县衙的大人还来看了，说这犁翻地又深又快，还说要照着做几个送到遭了水灾的村镇，帮助那里的村民尽快复耕。不过少爷说那犁太大，只照着做犁不够，还得送几头牛过去。”

    没办法直接给药片，程颂打算搅和在饭菜里。反正就是维生素，吃了没用也没啥坏处。

    方四爷说他最迟六月二十八会来取货，却因为行程有变，三十日才赶到长宁，不过他家掌柜已经派人给程颂传过信了。

    方四爷到的时候，梁言正带着弟弟和几个孩子踢蹴鞠。

    梁言介绍道。

    “江东犁倒是见过，只因长宁没有，一张耕犁就引得人来围观开荒？”

    进院时，他俩就看出宋归走路有些微跛，像是伤了腿脚，问他只说是磕了一下，没有大碍。

    “北境边陲之地，往来不易，能有封平安信就不错了。”

    “何为曲辕犁？”

    “好，那就谢过颂弟！”

    宋归尝过程颂做饭的手艺，以为他真对食疗也有几分研究。

    接过杏干，方四爷让梁文一起坐下。看着两个孩子精精神神的，心中很是高兴。

    “少爷和黎秀才去田里了。这几日来看曲辕犁的人多，怕他们惊了牛，少爷每日都要过去看看。”

    说完，梁言请方四爷到秀才院中落座，自己去端了酸梅汤过来。

    说话间梁文跑进院子，刚才哥哥让他去装一碗贵价杏干给方四爷尝尝。这孩子只挑大小一样的，多半刻才拣出一小碗。

    “会，峰哥和人学过些拳脚，也会打猎，对付寻常的贼人算不得什么。”

    “两年多才来一封信啊？”

    方四爷放下碗问道。这酸梅汤里不知加了什么，酸甜适中，十分爽口祛暑，味道比云州各大酒楼卖得还好。

    “吃过几副药，不大见效。”

    “我倒是有个食疗的方子，回头我做好，让画砚送来，你吃着试试。”

    “去当兵，六年都不能归家看看吗？”

    画砚已经跑去找少爷了，只是他们租的荒地离村子有些距离，来回需要小半个时辰。

    说到项峰，宋归本就平和的眼神更显柔软。

    “就是江东犁，听说南方农人用得多，是将犁辕改直为弯。长宁的直辕耕犁若是套牛耕地，需要两头牛一同耕作，这曲辕犁只套一头牛就能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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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颂问道。

    画砚一阵唏嘘。

    送牛？方四爷听得直乐。这程小郎君的才华很是特别，不仅会制绢花做吃食，连农具都会改进，确是伶俐。

    他曾听梁言讲过程颂雇了很多孩子做工，但这轮流跑出来踢球是为何。

    “这腿是那天抓贼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