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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俩都认为这画不错,挺写实还很有生气。反正艺术鉴赏本来也不适用标准答案,与其就着别人的意见改来改去,不如就遵照画砚本心。
前些年考生都被安排在县学的院子里考试,一人一桌便于监考。后来有一年赶上大雨,临时将考场改到了教室内,自此这规矩就定下来了,伞就不用带了。
没几日就要上考场了,程颂却日日变着法儿的折腾美食,画砚该有的紧张都被喂没了。
首日的题目多,考生需要在考场坐一整天,除了笔墨,还得备些吃食。
黎仁诚停下筷子。他只吃过面酱豆酱,还没听过其它食物也能做酱。
至于他自己选定的这幅农耕图,红太阳绿麦苗,忙碌的农人,玩耍的孩童,按照大琞的审美来看,色彩可能太过艳丽,显得过于热闹了,但画砚坚持自己眼中的春耕就是这样。
“可少爷说过,黎秀才是天才,才能在艰苦的条件下取得如此傲人的成绩。我可不是天才,以少爷为典范足矣。”
起码从画技上说,他的画都能看出远近,有空间感。
“钱夫子那是为束脩说的违心话。三次算什么难得,黎兄一次就过了,你照着这样努力。”
除了酱肉胡麻饼,程颂还做了个西红柿鸡蛋热汤面。
“三次才过预考,你这是替少爷得意呢?”
程颂还去询问过宋归的意见。也许是怕打击到画砚,宋归给的评价也还不错,还认真鼓励了画砚一番,美得他和少爷预定了几个大西红柿,说等变红了就给小溪哥哥送去。
“少爷临考前讲过,到了此时,那些不会的题目紧张也救不了,不若坦然赴考。这话少爷说过三次,我都记下了。”
程颂边想边回话。大琞的储存密封技术肯定比不了现代,但盐糖辣椒,都有防腐的作用,放入封泥的陶罐,应该能保存不短的时间。
画砚最近沉迷西红柿,热炒的凉拌的做汤的都喜欢。一口面一口饼香得活似已经高中了。
第二天文举的考生要参加诗赋考试,画科不考诗赋,画砚会被安排去单独的考场作画。
“紧张吗?”
“还可制酱?”
画砚咽下最后一口热汤,回忆着当年的情景,对黎仁诚说:
没人知道酱肉会不会不让带。要被没收了,好歹还有俩馒头。
考试一共两天。第一天考经义,题型包括贴经和策论,类似填空题和论述题。
画他喜欢的才能最大程度的把水平发挥出来,就这幅吧!
少爷的鉴赏水平追不上书童的进步,至今能给出的评价依旧只有两级,好看和不好看。
“除了豆子,常见的像韭菜花也能做酱,南边近海的地方据说还有鱼虾酱。这些都是咸酱,等过段日子桃李熟得多了,我再做些果酱请黎兄尝尝。”
明日就要进考场,要降低闹肚子风险,今日的晚饭便没有特别隆重,都是些画砚平日吃惯的。
轮到书童考试,小少爷却见不得孩子如此寒酸。午饭就给他备了两份,一份细面馒头,一份加了酱肉的细面馒头。
用外行人的眼光评价,程颂黎仁诚都认为画砚是有几分天赋的。
“是啊!当初钱夫子说过,有些人十几年都考不中,少爷三次就能考上已是难得!”
按照程颂制定的一招制敌策略,画砚的春日农耕图终于定稿了。
县学住不下那么多考生。所有人第一天考完就要离场,第二天再来须要重新过一遍搜检的程序。
“不紧张!少爷黎秀才都说了,这次就是让我去试练的,当初少爷去参加预考也不紧张。”
饭桌上,程颂问画砚。
第一次摘的西红柿没几个,炒出的菜量也不大。黎仁诚和程颂就尝个味道,大半都给了画砚过瘾。
当初黎仁诚就只带了杂粮饼,程颂也只带了细面馒头。
学渣最不缺考试的黑历史,根本惭愧不过来。程颂也忘了当初的自己是真的心态好,还是破罐子破摔了,不过对面就是更优秀的榜样,他得提醒孩子把眼睁开。
冲这吃相,程颂觉得自己问了句废话。
“行,挺好看!”
程颂就更别提了,美术白痴一个。
预考在四月末,长宁没有专门的考院,考点就设在县学。
其实黎仁诚也会画画,技法也还可以,只是兴趣一般,没有用心钻研过,更没看过什么名家大作,对自己的赏鉴没有太大把握。
程颂翻了个白眼。
别说品尝,大琞连果酱的说法都没有。不止画砚听得两眼放光,连黎仁诚都期待起了今年的夏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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