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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贺知意已经恢复到能完成三级肿瘤的主刀水准,意味着,贺知意又重新变回了波士顿的贺知意。
贺知意冷硬道:“不需要,他死了,让我怎么活?”
戴维德:“咳咳!”
贺知意揉了把脸,再也无法忍耐心中怒火地说:“他怎么能骗我?结婚不是为了自己,还在考虑别人。他现在应该想的是怎么活下去。”
温斯语知道了。
……
贺知意怔住,别开了脸。
戴维德:“骨膜留下来做什么用?”
他的脑子好笨,转不了,很困,想睡觉,好像只有闭上眼睛,什么都不想才最舒服。
再开口时,语气哽咽:“可不可以不要在妈妈面前说这样的话。”
贺知意坐在外间的沙发上,听见开门声,立即抬头,“哭了?”
他坐在轮椅上,抱着兔子玩偶,被推进了一个不算宽敞的房间里。
温斯语一时想不到。
谢菁把床头降下一点,替他盖好被子。
温斯语:“raney”
贺知意开始向看不见,却很想看见他主刀完成手术的温斯语,口述步骤,也算是按照潘图索的要求。
温斯语嘴巴张圆了,“厉害,贺知意。”
谢菁过来,替他戴上丝巾。
温斯语举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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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菁摇头,“已经睡了,今天玩太久,早就没力气。”
骂不得,凶不得。
贺知意在生他的气,不要在这时候做手术,不要在这个时候死掉。贺知意以后会后悔的。
温斯语贴近了点,忘记声音是通过麦克风传出去的,问:“主刀?”
这是潘图索批准贺知意在监管期内,独立主刀的第一台高复杂度神经外科手术。
等谢菁来后,他起身离开了病房。
如果结婚的愿望没办法实现,至少让可怜的孩子躺在手术台上前,再开心一点。
谢菁没告诉他,只说是要去一个好地方,帮他洗漱,换好了衣服。
贺知意如坠冰窖。
几人都跟着笑。
-
温斯语:“修补。”
第二天,谢菁进病房接温斯语。
贺知意在口罩下笑了笑,“嗯,他的手也很稳。如果他是我的实习生,我就不要埃里克了。”
谢菁很快调整好情绪,问他温斯语有没有什么想要实现的愿望,马上就要做手术了,不能不开心地躺上去。
谢菁:“他在为你考虑。”
“嗯,不是想看我做手术吗?”
“我,不想,他死。”温斯语又吸了口氧,“目标,活着。”
贺知意在床边坐了会儿,低着头,双臂撑在分开的膝盖上,不知该同温斯语说什么。
贺知意:“……监管中。”
贺知意笑了笑,戴维德也觉得跟带实习生差不多,放下杂志,跟着向温斯语提问:“夹闭皮缘用什么?”
贺知意的声音带着微弱的电流。
贺知意想起了那张遗愿清单,说有。
他们回了医院。
温斯语抱着小兔玩偶,抓着床沿,摇头,“不要,贺知意,生气。”
温斯语靠坐在床头,为了让自己看上去可怜一点,把头巾也摘了,戴着氧气面罩,双手紧张地捏在被子上。但贺知意还是生气了。
“现在,什么?”
温斯语看不见,但是对医院很熟悉,察觉到是去手术室,但想了想,谢菁不会骗他。
拿着探针的埃里克:“hey!”
戴维德看向正在确认功能边界的贺知意,说:“他要是学医,不比你差。”
潘图索有些堵车,还在赶来的路上。
他的眼睛亮了亮,语气有些轻快,“贺知意,做手术。”
温斯语笑了。
贺知意轻哼了声,“当然。”
“温斯语。”
“现在,我正在将融合dti锥体束重建和fri运动区,误差多少?”
谢菁没说话,摸了摸他的手,反问他:“小语还有什么愿望?”
谢菁笑,“嗯,他说你是小骗子。”
谢菁沉默了一阵。
贺知意站在手术台前,望着两只手贴在观摩室玻璃幕墙上的温斯语,“侵袭型星形弥漫瘤。”
谢菁:“傻孩子,你的手术推迟到明天了。”
温斯语拿下面罩,“贺知意,生气。”
这就是当年温正的肿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