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页(1/2)
李充山点点头,只是依旧不放心。
絮絮叨叨地说贺知意不知道,息云从小就爱生病,家里佣人和家庭医生那么多人照顾他一个,身体才稍微好点,结果…李充山说不下去了。
贺知意抿了口茶,点头,说能理解。
纪延让李充山别太担心,又道:“这件事情,还要好好谢谢知意,如果不是知意和息云认识,是好朋友,否则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息云。”
贺知意不动声色地低了低头。
李潇跟他说过,他们家忌讳着同性恋这种事。
贺知意担心,温斯语本就抗拒亲生父母如果纪、李两家知道他是同性恋,万一对温斯语有偏见怎么办?没有像他们现在表现出来的,全心全意去爱温斯语怎么办?
温斯语很敏感,一定能感觉到,一定会难过。
所以贺知意并没有告诉他们,他和温斯语的关系。
从茶室出来,纪延和李充山上了一辆车。
纪延:“爸,反正您一定要忍住,小不忍则乱大谋,如果你提前去见了息云,会打乱我们全盘计划。”
李充山说知道了,他带过兵、打过仗,这点东西还不用人教。
车驶进纪家庄园。
纪延接到了李悦的电话,李悦回淮城了,催他签字离婚。
纪延一直拖着,反正他们说什么李悦都不会信,dna是假的,照片是也是假的,只是不想他们离婚的手段;等到画展那天,亲眼见到他们的宝宝,比千言万语都强。
挂断电话,先一步进家门的李充山,突然健步如飞地跑了出来。
“息云!”
“爸,说了多少次,现在我们不能在家提息云,等老纪回来,我们再慢慢跟他说。”
“不是!息云在这里!”
两人鬼鬼祟祟地走进后花园,玻璃花房里,纪桉明和温斯语在一块儿看兰花。
触碰的微光
温斯语将治疗时间改到了早上。
昨晚, 二人在浴缸里接吻后,贺知意又留宿了。温斯语以为贺知意会挤到床上来,但他只是坐在床边看了他一会儿。
温斯语有些不明白贺知意眸光里的深意。
但开始担心自己努力刨地, 藏起来的小秘密,会被贺知意用大尾巴, 轻而易举地扫开。
改治疗时间的事,他给林致远打了电话,对方说行,然后开车过来接他。
林致远今天休息,穿了身便服, 绕过来, 给他开车门, 见到温斯语新剪的短发,愣了瞬,怔怔地望着他。
没了垂在肩膀的长发, 温斯语的脸完整地露了出来。
温斯语生得单薄,身形纤细,那头乌黑的长发总是像海藻般占据大部分视线,现在,黑色短发,利落又柔软, 衬出温斯语精致的五官,少了几分秾丽和清冷,有些青涩, 稚嫩,站在冬天晴天的街头,像刚放学的学生。
依旧第一眼会被他的外貌吸引。
“剪头发了?很漂亮。”
“谢谢。”温斯语抬手, 摸了摸后脖颈上的发丝,“贺知意,厉害。”
难得晴天,林致远车开得慢,还去花鸟市场那儿转了一圈。金色的阳光洒满挡风玻璃,温暖和煦,温斯语心情也跟着好起来。
做完化疗,护工去拿他的外套。
林致远和戴维德一起走了进来,大概是有话同他说,两个人的神情都不算好。
护工的视线,在愣在原地的温斯语和两位医生之间逡巡,心底叹气,放下了那件浅蓝色羽绒服,退了出去。
关上门。
温斯语从医院出来,没上车回家,在旁边的公园里看小孩玩抽陀螺。
他坐在长椅上,戴了顶有毛球球的毛线厚帽,粉色的宽条纹将他碎发压在眼前,没戴口罩,小半张脸都埋在蓝色围巾里,只有一双清透的黑色大眼睛在外边。
怕冷,温斯语双手插兜,没戴助听器的耳朵也被白色绒毛耳罩保护起来。
小孩子的口型最难读,发音不准,用词不准,还有天马行空的想法,并用成年人无法理解的词句组合方式说出口。
于是,温斯语放弃了。
他只是坐在高大枯木下的长椅上,看着一个个鲜活的生命。
怪不得,林致远今天休息却来见他,还带他走了雍城市中心最漂亮的几段路,原来是希望他能都看看这个美好的世界,不要放弃。
目前的治疗,对他的脑部肿瘤效果不好,对他的身体负担却很大。
温斯语在回国后,被贺知意刚养好的胃,已经因为化疗药物加重损伤,这两天咳嗽时,喉咙里常有的血腥味也不是错觉。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