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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知意怔愣,“什么?我是说,如果你的亲生父母……”
温斯语仰头,看着认真注视着他的贺知意,又想, 如果没有贺知意, 就没有今天能在这里举办画展的他。
捏一下, 没关系的。
“嗯?”
说完,温斯语转过身,往楼下走去。
贺知意似乎在想其他的事,微低着头,有些出神。
“贺知意,没有,看见,简讯。你在,哪里?”
自从知道自己是温正捡来的孩子,温斯语总是会做噩梦,尤其是在跟贺知意分开后,焦虑,害怕,担心有朝一日会被找到。
一切都能说得通。
温斯语与贺知意站在纱灯下, 温斯语由着贺知意捏着他的脸,没有躲。
到了画廊,和纪桉明的车队刚好错过。
温斯语扭头,见到贺知意眼睛稍稍亮了亮,很快又转过身不理他。
两个人继续逛起展厅。
“人走到你身后,你知道打电话来撒娇求饶了。”
贺知意收起手机,径直走到温斯语面前,抬手,轻轻捏住了温斯语的脸,左看右看。
“为什么。”温斯语艰难地又说了一遍。
可他说出口的话,只有磕磕绊绊,没有说服力,没有让人听出他的决心,所以才会明知道他讨厌,还要提,还要提!
他喜欢贺知意像捏小猫和小孩一样,捏他的脸, 因为贺知意不喜欢小猫,也不喜欢小孩, 只喜欢他。
“感冒,口罩。”
这时,他兜里的手机响了。
“因为我不能去拔你姑姑的。”
他脸色瞬间苍白如纸,眼泪从上边平静又汹涌地滑落,身体发抖,想要说出掷地有声的话,“知道,讨厌,要讲。”
触碰的微光
贺知意边接着电话,边朝着温斯语走去,笑着说:“温斯语,你可以真会卖乖啊。”
那些噩梦,也是温斯语对于声音的最初的记忆,江水,吵闹,鸣笛,鞭响,电流,哀号,辱骂……
温斯语原本低着头,躲闪目光,听完贺知意的话不可置信地抬头,“为什么。”
贺知意拿出手机,发现自己发给温斯语的简讯,温斯语一条没回。
贺知意收起东西,追了上去。
“听了,我真听了。”
温斯语停下脚步, 不开心地盯着他。
温斯语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害怕声音,直到发现自己是被遗弃的孩子。
贺知意赶回医院,将李潇的头发和温斯语前两天住院的血液样本,交给了临床基因组学部。
他的爸爸妈妈不喜欢他,讨厌他,打过他,骂过他,最后将他丢在那么偏僻,只有货运火车会经过的村子,任由他自身自灭。
只是,他们现在的关系,似乎并不合适。
也是他进画廊后最想问的。
“嗯?”贺知意掉转回来,“怎么了。”
温斯语什么不敢说,他心虚,担心贺知意发现他不敢画画,又开始跟警犬一样,把他抓起来审查,通过蛛丝马迹,找到他拼命隐藏的事。
气急攻心,温斯语眼前黑了一瞬,他立即握住身旁的扶手,勉强稳住了身形。带着眼泪,惊惧,和不被理解的伤心,逃走了。
“贺医生,是亲子鉴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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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斯语鼻尖红彤彤,眼睛因为生病难受湿润得很,嘴唇有些干,慢吞吞地说话更加委屈,“贺知意,不听。温斯语,讲话,好,辛苦。”
他又问:“你没打算再画两幅吗?”
“二级亲属鉴定,有结果立马通知我。”
“戴着不舒服,”贺知意说,“都传染给我吧。”
贺知意说了半天,温斯语都没反应,只好换了个话题。
温斯语喜欢。
温斯语只能紧紧捏住拳头,表达愤怒,“讨厌!我!讨厌!”
温斯语向贺知意沟通,这个展厅设计感独特,意义非凡, 他很喜欢,但如果以[见证一份珍贵礼物的诞生]为主题,需要更多的画作, 他并没有这么多存画。
贺知意松开手指的力气,轻轻在温斯语脸颊揉了揉,顺势, 勾下他挂在耳朵上的口罩挂绳。
温斯语:“肿么。”
贺知意赶紧从兜里掏出小包保湿抽纸,给温斯语擦鼻涕,又给鼻子涂了点保湿乳,“画的事别担心,我有办法。”
温斯语正仰着下巴,抿着嘴,让贺知意在干干的唇角也涂点,听到这句话,很快缩回去,不理他了。
贺知意:“都怪李潇长太丑,这么多年没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