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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沅愣了一下,转而想到宗叙的身份又觉得他想查这些简直易如反掌,他低声说:“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不劳宗先生挂心。”
宗叙语气平和却透着一股张扬的自信:“顾曼华没那个本事查到,但我可以。”
孟沅没说话,他和顾曼华合作算是互相利用,可他不能平白无故接受宗叙的好意,总不能真的跟他搞婚外情……
宗叙突然拿出一个档案袋,目光垂落在袋子上,语气透着似有若无的担忧:“这个袋子里都是跟你父母有关的事情,几天前被送到我手上,但我在犹豫要不要给你。”
孟沅惊讶地看向宗叙,对方脸上的笑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缕深沉。
里面就是父母去世的真相,只要打开他就能看到,可要欠宗叙人情……
人情可以还,只要他诚心早晚有一天能还清,宗叙查到的定然比顾曼华查到的更加仔细,可他以什么身份接受宗叙的好意,万一宗叙让他还别的怎么办。
孟沅陷入纠结,心情也逐渐变得焦躁。
宗叙叹了口气将档案袋放回远处,柔和的目光落在孟沅的脸上:“上车待会儿,本来就生着病吹了风好得更慢。”
孟沅不想越矩,可真相就在眼前他不想就这么放弃。
看着他纠结的模样宗叙无奈道:“不对你做坏事也不强迫你,就算把档案袋给你也不会要你回报我什么,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孟沅再度强调:“我不搞婚外情。”
而且他觉得宗叙并非真的喜欢他,可能是以前没遇到过他这种可怜虫所以才心生好奇一时兴起。
宗叙脸色明显不虞:“就这么不待见我,陆远有那么好吗?”
孟沅小声解释:“跟他没关系。”
见他被冻得哆嗦,宗叙蹙着眉道:“上车说,不然档案袋不给你了。”
孟沅看了看四周确认没人才慢吞吞地上车,屁股刚挨着坐垫车门就被砰的一声关上,后座原本空间很宽敞,但因为宗叙个子高压迫感太强导致孟沅觉得呼吸都有些困难。
他尽力降低存在感,悄悄摸了摸没摸到门把手,本就悬着的心更加不安,耳边传来宗叙带着笑意的声音:“紧张什么,怕我兽性大发强迫你?”
孟沅尴尬地笑笑:“宗先生不是那种人……”
宗叙打断他:“我是。”
孟沅一哽,怎么总不按套路出牌。
宗叙语气有些无奈道:“不想被你讨厌所以才一直忍着。”
所以以前的人设都是装的?孟沅觉得宗叙演技太好了点,难怪陆远说他演技差。
宗叙没再继续刚刚的话题,转而问他:“身体怎么样?”
“没事。”孟沅抠着手指回答,目光时不时往车外瞟一眼怕被人发现。
宗叙却很淡定,语气平和:“吃药了吗?”
“打过针了。”孟沅总觉得宗叙在盯着他,不自在地摸了摸后颈说,“宗先生,档案袋可以给我吗?除了出轨你想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孟沅紧张地抠着手指,本以为宗叙会趁火打劫提一些很过分的要求,谁料对方竟然说:“看完档案袋里的内容后不要冲动行事,需要帮忙随时跟我说,不要一个人冒险,能做到吗?”
他怔愣地看向宗叙,以为自己听错了。
宗叙看着他的眼睛,语气温和却又透着不容抗拒的霸道:“沅沅,需要帮忙就来找我,我永远站在你这边,不要随便去找不信任的人合作,知道吗?”
孟沅呆呆的没有说话,宗叙忍不住用指腹碰了碰他的脸,“沅沅,答应我。”
孟沅回过神来往后缩了缩脖子,垂着眼小幅度点了点头。
宗叙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好,从小到大没有人对他说过这种话,刚刚有那么一瞬间孟沅差点就动摇。
宗叙把档案袋递给他,“看完再回去,如果觉得难过可以哭。”
孟沅颤抖着接过档案袋,因为太紧张绕在上面的线他怎么都解不开,最后还是宗叙帮忙才顺利打开。
里面装着很多页纸,还有当年父母去世的现场照片以及父母过世前大伯和小叔如何勾结制造车祸,父母刚过世他们就哄骗年幼的孟沅把股份全部转让出去,财产被侵吞得一丝不剩。
其实这些年孟沅设想过事情的真相,可他总觉得大伯和小叔是爸爸的亲兄弟不至于那么狠心,可白纸黑字就在眼前,他对血缘亲情那点美好幻想被彻底击溃。
看着父母倒在血泊中的照片孟沅的视线越来越模糊,直到泪珠砸在照片上溅起微不足道的泪花,他双手捂着脸无声地哭着,那么无助,仿佛被全世界给抛下。
宗叙于心不忍将人搂进怀里,孟沅没有抗拒乖乖窝在他的怀里,脸埋在他的胸前,单薄的身体颤抖着,即使看不见他的眼泪宗叙也觉得心脏被泪珠砸出了细小的窟窿。
父母过世后孟沅被大伯小叔踢皮球一样踢来踢去,陈书雁总是对他很严厉,大伯也对他不苟言笑,爸妈刚过世的时候他总是忍不住哭,大伯母和大伯都会打他,堂哥也会,后来他就不怎么哭了。
结婚后他在陆远面前哭过几次,可今天却在一个对自己心思不纯的男人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平复好情绪看着宗叙胸前那张扭曲的人脸孟沅格外窘迫,瓮声瓮气:“对不起。”
宗叙温热的大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语气中满是关心:“好点了吗?”
孟沅抹了抹脸上的泪痕,抬起一张湿漉漉的脸对宗叙说:“谢谢您,我该回去了。”
宗叙盯着他的脸心疼漏了一拍,真漂亮,真可怜。
他唾弃自己在孟沅伤心的时候满脑子黄色废料,可又控制不住。
孟沅看着宗叙如狼似虎的眼神有些害怕,嘴里叽里咕噜说着:“我老公出轨回来了……不对,我该回家吃饭了。”
说完他就推开车门跑了,档案袋都忘了拿。
宗叙懊恼地低头看了一眼,把孟沅留下的资料整理好装回档案袋里吩咐司机开车回家,那张梨花带雨的小脸却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作者有话说】
宗叙:去,哪儿来那么多规矩!
失忆
知道父母去世的真相后孟沅的病情加重在家里躺了几天才勉强恢复,身体恢复的第一时间他就联系宗叙想用宗叙查到的那些资料起诉孟昌德兄弟俩。
刚和宗叙约好见面时间和地点就得知几天不着家的陆远回来了,指名要他去给他做饭。
即使知道陆远很快就会和他离婚把他赶出家门,但孟沅还是乖乖下楼给陆远做饭尽好妻子的责任。
许是这几天在外面过得不错,陆远似乎忘了之前被下药的事儿没找孟沅算账,这会儿翘着二郎腿跟他的好哥们儿打电话,听着像是要来家里吃饭。
这是结婚后陆远第一次带人来家里,孟沅很紧张,原本想做好饭就回房间待着但陆远不让他走还挖苦说:“你以为人家稀罕见你,孟家没教你礼数吗?我的朋友们来家里你躲起来不见人别人知道了怎么想,你到底有没有脑子。”
孟沅小声解释:“我怕在这儿打扰你们。”
陆远翻了个白眼:“你不会把嘴闭上?”
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汽车鸣笛的声音,孟沅被陆远拽着出去迎接客人。
来的都是陆远的狐朋狗友,这栋别墅是陆家二老给他们两个买的婚房,这群人没来过看什么都好奇。
为首的人笑着打趣:“幸好陆少最近春风得意,否则我们都没机会来你的新别墅玩儿。”
“还有更得意的,”陆远顿了顿故意卖关子,在众人愈发焦急的追问中才缓缓开口,“我准备离婚了。”
众人闻言纷纷道:“喜事一件啊。”
他们都知道陆远对孟沅不满意,但迫于陆章明和孟家压力不得不忍着,如今好兄弟能脱离苦海他们发自内心替他感到高兴。
只有林艺注意到走在他们身后的孟沅,他比上次瘦了一些,看着脸色也不太好,可能是身体不舒服。
身边的人在问陆远:“他同意了吗?”
陆远面露嘲讽:“他敢不同意么,孟家都快垮了谁能给他撑腰。”
其实孟沅压根就没听见他们在说什么,他这会儿正在神游,脑子里想的是怎么样才能顺利把孟昌德和孟昌军送进去,帮父母报仇把他们的遗产夺回来。
就算听到陆远说离婚的事他也不会关心,诚如陆远的好兄弟所言,孟家最近情况很不好,大伯母都很久没打电话来骂他了,说不定他们已经忘了他这号无关紧要的人物。
孟沅吐出一口浊气,浑身透着一种轻松感,脸上也不自觉浮现笑容。
抬头猝不及防跟林艺撞上视线,对方在看他,并且看他的眼神和宗叙很像。
孟沅局促不安地低下头,快步进屋一头扎进厨房里再也没出来过。
幸好陆远没强迫他出去陪他们喝酒,让佣人把饭菜端出去后他短暂在厨房得到一点喘息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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