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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音被逗得轻笑出声，只是片刻，垂下的眼中闪过一丝黯淡。

    粉色裙摆轻晃，往上看，腰太细了，身体小小的，看着软软的。

    “说什么这么高兴？”

    站直身体，好整以暇地翻看，只是神色越来越冷，笑眯眯的眼睛慢慢没了温度。

    她的衣食住行都是檀府给的，没有任何东西属于她。

    他把玩着尚存余温的玉牌，语气波澜不惊，“东西我拿走了，等祠玉平安归来，我自会给你，也免得你整日打扰他。”

    自小公子过来，气氛一下跌入谷底，春桃心怀不满却不敢表露，只能劝道：“二公子说的话不是有意的，小姐你别往心里去。”

    春桃端来一碟果子，“还是二公子的话管用，现在小姐是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现一口气能绕府里跑三圈了。”

    其实春桃不知道的是，她和哥哥不仅是兄妹，还是夫妻。

    阿音这才想起，玉牌虽然是她在用，却是檀府给的，算起来，并不是她的东西。

    “手里是什么？”

    临到门口，身后还没动静，他放慢脚步，果不其然听见追来的脚步声，转身看向她，却愣住了。

    檀玄钺跨步走到阿音身边，长腿靠在桌沿。

    “聊得真开心啊。”他阴阳怪气地说。

    才说完，玉牌一亮。

    檀玄钺冷嗤一声，“养三年还养不熟，真是废物。”

    他漫不经心地看过来，那双好看的眼睛微眯，唇红齿白，笑意盈盈，看着颇为人畜无害。

    良久。

    一靠近，涌来一阵淡淡香气，混着花香和蜜饯的味道。

    说来也怪，小公子对府中下人其实并不苛刻，平日里也总是笑盈盈的，偶尔有些不耐烦，但也不会刻意为难，更不会故意朝下人撒气。

    檀玄钺伸手而来，阿音本想将那本书递给他，他却反手抽出她腰间的玉牌。

    说完檀玄钺转身就走。

    思索片刻，阿音回复：【糖葫芦和栗子糕。】

    细得食指和拇指就能握住。

    檀玄钺不自然地移开视线，“你们又不是一辈子见不到了，哭什么…”

    唯独对小姐这样刻薄，这样阴晴不定。

    阿音鼻尖微红，泪珠在眼眶打转，好像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

    春桃去看小姐，斟酌后道：“奴婢在和小姐闲聊呢。”

    “我往后不再打扰哥哥，劳烦小公子将玉牌还我。”

    【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

    这才注意，黑衣银发的少年抱臂倚着门框，不知是何时过来，更不知听了多久，阿音睫毛轻颤。

    “是吗？”

    脚步声远去。

    只是夫妻三载，她们之间有名无实，哥哥只将她视作妹妹，平日里还是以兄妹相称。

    檀玄钺神思微晃，夹杂雨水湿意的冷风吹入，他抽回手离她远了些，“你若实在闲着无事，便出去走走，而不是成天打扰祠玉。”

    春桃一顿，忙福身行礼，“小公子。”

    室内灌入风雨，还是早春，阿音冷得缩了缩脖子，抬起眼帘看向门口。

    “整日闷在房里，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檀府虐待你。”

    她的语气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檀玄钺攥紧玉牌，“还？这玉牌莫非是你之物？”

    阿音抿唇克制住笑意，纤纤玉指在玉牌上敲，【那你何时回来？】

    【想吃什么？哥哥到时带回来。】

    【好。】

    檀玄钺视线越过春桃，凝在对窗而坐的少女身上，她捧着一本书在看，只露出一截柔软雪白的脖颈，柔顺的发丝垂在肩头，看起来很认真的样子。

    她和哥哥之间的婚事，檀府只有大公子和小公子知晓，他们只让府中人叫她小姐，旁人也只认为她是哥哥的妹妹。

    【哥哥在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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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檀玄钺说完有些后悔，动了动手指，眼前之人却如惊弓之鸟往后一退，小腿重重撞到桌角，却咬着牙不吭声。

    玉牌被收走，阿音无心说话，睫毛低垂，肩膀也耷拉下来，只趴在案上望着窗外的绵绵细雨。

    身边的女孩伸手来抢，他抬高了手臂，她个子矮，踮着脚也够不到，只能去扯他的衣袖，檀玄钺见她神情着急，勾了勾唇，反手扣住她的手腕，柔软纤细的触感让他微愣。

    她们两家比邻而居，双方父母早早去世后，她们相依为命长大，后来顺理成章结为夫妻。

    这婚事如今大概也只是形同虚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