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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本来也不怎么顺眼。
但若是飞羽重新长了出来,那可就要另当别论了。
可面对瞿烬,他上次都是拼尽一切才抢到了半分生机,要不是傀儡身份,他当真难有命继续站在这里。
即墨繁却伸手拿起灯盏,直接挪到了他面前。
暮色四合,天边云霞色彩秾丽,鲜艳得仿佛要从穹顶上滴下来。
他忍不住抬头看了看天色。
“尊者寿元绵长,则更应该懂得放手执念的重要性。”即墨繁理了理自己的衣服,灵气从指尖流出细细的一线,牵着已经被拽豁口的盘扣重新回归原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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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没有第二个戚枫渔能让他挖了。
被剪了羽毛的鹦鹉,主人当然放心他随意在笼子外面扇动翅膀。
陆时威想起如今群龙无首变得一团糟的魔界,想起人心惶惶的南疆,想起屡屡爆发大小冲突的修仙界边陲
领口的扣子发出一声哀嚎,直接被拽脱了线。衣裳也被撕坏了,以至于露出内里遮挡的皮肤。
瞿烬当下的意图很明显,他要斩断即墨繁向上的路。
上次在霄翎教,即墨繁是歪打正着,选了瞿烬想要的那条路。
屋内灯火透过琉璃流淌到院中,小院里的物件都显得十分朦胧。
瞿烬不置可否,他松开了即墨繁,“你跟他的性格一样。”
我从里面学了一句
“上次把仙骨剖出来才过去多久啊?”瞿烬的声音又幽幽传来,“你这就换来新的了?”
忽而猝不及防伸手一拉他的衣领。
即墨繁快速修理着自己的衣服,暗地很轻了啧了一下。
即墨繁手腕一僵,指尖牵出的灵力丝线也断掉了。
要下雨了。
夜幕低垂,星子在云间闪烁,与月交辉,洒下微弱的光。
盘扣没能获得完全的修复,歪歪扭扭的。
本来被渲染得阴沉的面色,一下被照得亮堂堂的,气氛被毁得一干二净。
他扶了一把灯座,抬头看向来人。
瞿烬的嘴角明显垮了好几度。
但他仍然选择了拒绝。
即墨繁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后颈。
眼前闪过那张已经阔别了三千年的面孔,瞿烬眼底闪过明显的烦躁,连带着看即墨繁也不顺眼许多。
道不同不相与谋。
白皙皮肤裹着锁骨,在灯火下泛着冷光,甚至能隐约看到下面跳动的青色血管。
但架不住李名隐给他用的都是好药,现在疤痕浅得他几乎已经摸不出来了。
现在牺牲一个盛昔,就能换来和修仙界的表面宁静,他居然不乐意了?
对即墨繁的场面话没有太大反应,瞿烬慢慢踱步到他近前,面上始终蓄着清浅的笑。
失去仙骨,他就至死都只能留在此方,没了飞升的可能性。
瞿烬盯着他看了一会。
魔尊不可能看不出来今天这事背后是由谁主导。
“你这里的图章呢?”瞿烬伸手在即墨繁的锁骨上点了点。
“太上尊者,许久不见,风采依旧。”
“你非得要跟本尊作对么?”他单手撑在即墨繁的桌子上,身体微微前倾,形成一个颇具压迫感的姿势。
“人活一世,若无执念傍依,又有什么意思?”瞿烬摇了摇头。
所以后来任他在问道大会的擂台上闹腾,瞿烬也没有任何反应。甚至当时那个恰好有利于他的移山阵法,没准都是出自他的建议。
虽说他自己不怎么在意,反正这伤疤他自己看不见,而且大部分时候也会被衣裳盖住,无伤大雅。
“尊者果然是因我与陆童大师的关联,才对我另眼相待的。”即墨繁眯了眯眼睛。
“阁下夤夜来访,倒显得我失礼了。”即墨繁说。
不速之客赫然造访,衣摆扫过地面的青石板,留下一片晦暗的影。
即墨繁自然不会乐意再把仙骨交出去一次。
即墨繁靠在桌边算账本,眼前的火苗忽然摇晃起来。
“我好端端自己修炼,自己参加问道大会,分明是尊者,屡屡同我这么一个小辈过不去。”即墨繁端着灯盏,他自己也沐在光里,连发丝都发着光。
可是除此之外,空无一物。
一样固执得令人厌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