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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刚认识那会儿，他早就跳起来揍人了。

    他居然奇异地理解了那位林上将的心情。

    超能力除了类别之分，还有强弱之分。

    郑宁一刚睁开眼时有些呆滞迷茫，顶着一张写着“我没睡醒”的厌世脸，头发有几缕向上翘起，显得很呆。

    手指刚触碰到他的头发就被狠狠拍了一下，郑宁一神色恹恹，话里带着起床气。

    郑宁一瞪着他，说：“我没跟着你，这他妈是出去的路。”

    程予沂笑了，说：“没睡醒这么凶。”

    程予沂曲起手指，虚虚碰了一下他微微泛红的眼角。

    8区13号贫民窟遭受轰炸，安全区只有那么一小块地方。

    “哦。”程予沂说，“既然我们这么巧，走了同一条道，那就一起走吧。”

    只是倾诉对象也不知道听见了多少，就这样没心没肺的倒头就睡。

    “那好吧，既然你不想走，就留在这里帮忙打扫卫生吧。”程予沂站起身，“对了，车票钱记得转我账户上。”

    “医院，学校，警察局，你选一个吧。”程予沂告诉他，“暂时只有这些地方可以待，干扰导弹信号的屏蔽器有限，还在等另一批物资支援才能送达。”

    大部分超能者的能量利用率都在45％～70％左右，高于80％就已经是同系超能者中的天才了。

    “不过我劝你最好跟我一起，因为你一个人就能吃掉四人份的救济粮……也许避难所会把你赶出去？”

    “我的肩膀靠着舒服吗？”程予沂终于可以活动一下肌肉酸痛的臂膀，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伸手去捏他翘起的发尖。

    他从来没和别人说过自己的过去，这是他第一次升起诉说的欲望。

    日复一日的独自训练，让他学会了自娱自乐，练就了今日这样的厚脸皮。

    他长大以后会不会劈联盟还未可知，不过程予沂当天就把那位导师的家给劈了。

    那是他第一次将体内的能量消耗殆尽。

    他从来都不喜欢漆黑的房间，只是在克服恐惧的过程中，习惯了黑暗。

    郑宁一睡得很熟，这样弄他都没醒。

    郑宁一：“神经病。”

    程予沂后来恢复了视力，但他却再也无法忍受黑暗的环境。即使他在黑暗中也能看见，可他还是每天都开着灯睡觉。

    他的超能力导师曾经评价过：“这小子浑身上下都是反骨！长大以后保不齐一个电闪雷鸣就把联盟给劈了！”

    程予沂没有动，保持这个姿势直到到达目的地，整个人都僵了。

    “你跟着我干嘛？”程予沂突然回头看他。

    靠在他身上的郑宁一睡着了。

    他的父亲为了让他适应黑暗，把家里的所有灯都拆了，就连蜡烛和火焰都不允许使用。

    这个小破站出去的路就这么一条，他怎么走都得跟程予沂同行。

    “不过这孩子的能量利用率，竟然有91％那么高。”医生的话语中是毫不掩饰的惊讶，“真是个难得一遇的天才。”

    再次醒来时，眼前是空洞的一片黑色，什么都看不见。

    即便有些人是同一种超能力，能量利用率不同，差距也会非常大。

    程予沂的老爹就直接把他拎到战场上去，冷声道：“你今天劈不死敌人，死的就是你。”

    程予沂听到这句话反而感到很轻松，他再也不用没日没夜地训练了。

    程予沂的父亲听到这个消息的第一反应不是骄傲自豪，而是冷淡地问：“什么时候能恢复视力？”

    “也许过一会儿就能恢复，也许还得养十天半个月……”

    程予沂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最终被一道细小安稳的呼吸声掩盖。

    “这……说不准。”

    无论是谁和程予沂这样的人共事久了，都会对他生出很重的怨气。

    郑宁一见识到了什么叫做“贱”到极致，从程予沂口中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会加重他心里的怒火，就连那张帅脸都变得有些面目可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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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碰我。”

    郑副官

    郑宁一没说话，跟在他身后一起出去，路过程予沂那张被碾碎的身份卡时，也用力碾了一下。

    “他的能量透支过度，暂时性失明了。”

    即便是这样，他也没办法，还是和神经病一起出了站。

    按照程予沂独特的逻辑，郑宁一就是在暗自跟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