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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祭没有说话，在思考楚弈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怎么还能两面切换自如，前脚刚骂完他华而不实，现在又夸他出窍期好。

    真是没保护好自己的小师弟。

    沈祭躲开了那只手，平复心情后才看向来人。

    沈祭：？

    “多谢楚长老好意。”沈祭拱手, 抱着剑在原地没有了其他意思。

    “你……不愿吗？”楚弈骤然神伤“我之前看差了眼，脑子糊涂了。你资质这么好，悟性也高。现今能来净莲宗的大能很少，更何况你还是来拜师的。你是个好苗子，我收你为徒着实太委屈你了，但我可以认你为我的师弟，以后你就住在玉轩峰，有想修炼的剑谱就来告诉我，我去给你寻，可好？”

    方才裴夜泊也在，他不会也认出来了吧？

    他这个做师兄的……

    “他是我师弟。”楚弈直言说。

    沈祭被楚弈拽着走, 挣脱不开，直到殿前，楚弈这才微微松手, 见到那只手腕泛红, 轻轻揉了揉。

    他是沈祭，是他的师弟。

    这句话让沈祭瞪大了眼睛，他还没来得及躲开那只手，只听身后一人语气平静地叫了一声“楚长老”。

    他下意识摸了摸易容的脸，暗中看了一眼楚弈。

    “天尊繁忙, 恕不奉陪。”

    “我不收你为弟子，那是因为——”楚弈声音戛然而止，顿了片刻说, “我现在想了。”

    难道，他师兄也有心魔了？

    “师……弟？”路常看着沈祭，指尖攥着衣袖，“楚长老这是，有了师弟？只是师弟吗，还是……”

    只见裴夜泊点了点头，默默将斩霜雪收回。

    虽然沈祭不明白楚弈的态度为何会在一瞬间发生大转弯，心里暗暗分析……

    他不会再允许沈祭往裴夜泊那凑, 百年前的事情，也该告一段落了。

    “我现在想让你做我师弟，和我回玉轩峰。”楚弈语气缓慢，像是控制好了情绪。他看了一眼一言不发的裴夜泊, 向前拉住沈祭的手腕，转身就走。

    “楚长老？”沈祭深吸一口气，疑惑看了他一眼，道：“弟子……修为尚浅，又怎能唤楚长老为师兄？”

    何况，楚弈在不知道他的情况下收了一个新师弟。

    路常将手里的灵草递到楚弈手中，脸色有些发白，强拆着笑容，仔细打量着沈祭，“楚长老，这位是？”

    玉轩峰上, 似乎一切都没有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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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不认，时候未到。

    沈祭张了张嘴，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只是一瞬，沈祭不悦的目光，深沉地凝视着楚弈。

    楚弈冷声说完，他感觉到了沈祭那抹视线。

    难道是转世？

    在意识到自己之前说了些错话后，向前两步，离沈祭近了些，连忙改口，“真、真好，你在宗内住的可还习惯？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来找我，想不想回玉轩峰？你、你可以唤我一声师兄吗？你是出窍期，很好了，我收你做弟子不太合适，你就……唤我一声师兄，可以吗？”

    沈祭暗暗松口气，毕竟他易容术没那么容易掉。

    他沈祭知道吗？

    楚弈望着他，许久之后，声音哽咽了一下, “你不愿吗？”

    楚弈霎时急促呼吸着，目光落在沈祭身上。

    他是。

    “原来是易容。……沈祭，你受苦了。”

    苍临知道吗？

    “嗯。”楚弈说，“他还没适应这里，他之后在净莲宗，要多照顾。”

    不能因为他魂飞魄散了，几百年不在，就随随便便收个新师弟吧？

    他师兄认出他了。

    应该不可能。

    刚刚吗？

    楚弈轻叹一口气, 声音慢慢变得哽咽, 离沈祭近了些，抬手抚摸着沈祭的面颊。

    “没、没事。”沈祭抽回手, 眼神看向别处。

    裴夜泊一直没有说话，静静等待着沈祭的回答。

    沈祭苦笑, “先前楚长老并没有说要收下弟子的意思, 弟子从那时起, 就不敢再去奢望什么了……”

    可他为什么不来认自己呢？

    何况，此时和楚弈相认，真不是时候。

    他还没弄清斩霜雪不认他的原因，他暂时不能离开与君峰。

    沈祭狐疑看着他，觉得这人对自己意见很大。

    这是他愿与不愿的问题吗？

    “抱歉, 是我心急了。”楚弈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