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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路常走远，沈祭终忍不住，捂嘴咳嗽了起来。

    沈祭不在说话，这让路常更加不知所措。

    上次裴夜泊受伤，沈祭那么关心他，为什么如今变成了这样？

    沈祭静静躺在烂草席上，身体还在抑制不住地哆嗦。他想离那束暖光近些，偏偏腿已经失去了知觉，肿痛麻木。

    当沈祭跪完三天三夜后，已然昏倒在地。裴夜泊一向守信，如约放了那几名修士，心里很不是滋味。

    “不用。”沈祭拒绝了，“外面风雪大，更何况你才金丹期，御寒术抵御不了太久，还是早些回屋吧。这是我和裴……他的事情，与你无关，我不希望你也被牵扯进来。”

    沈祭见状不怪，他跪在雪中就是答应，没有三日，裴夜泊是不可能放过他的，他能撑到现在完全就是靠之前修行的习惯。

    “不必。”沈祭慌忙叫住了他，“这是我与他的……交易。我没事的，不必担心。”

    今日来送馒头的人换了，一位青面獠牙地魔一脚踹开了柴房，扯过了沈祭的头，将发霉的馒头往他嘴里硬塞。

    路常闻言恼火，他知道裴夜泊将沈祭的灵力封住，不忍道：“三日之后？仙、仙君就这样受着？”

    大牢最深处，蛛网遍布，灰尘在空气中漂浮，环境恶劣的不成样子。

    路常见沈祭沉默，为自己的无能为力更加恼怒，“我去找他求情！”

    算沈祭命硬，封了灵力都能熬过寒冬，现在还能活着。

    沈祭偏过了头，不再去听。

    “……”

    又过几月，回春之际。沈祭虽在柴房熬过了寒冬，但身体已经是强弓之末，他不停咳着血，脸色白得不成样子。

    没有裴夜泊，他早就死在雷下了。

    沈祭感受着嘴边发霉的馒头，第一次受到这种屈辱。

    裴夜泊命人将沈祭治好后，又将人锁进了大牢。

    以路常的性子，定然会等裴夜泊魔宫时将他拦下，与他说理一番。到那时，裴夜泊应该会送他离开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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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祭在柴房待了半个多月，虽然每天都有人来送点馒头让他不至于饿死，但旧伤未愈，冬天不能御寒便只能缩在角落。

    他潇洒地活了半辈子，下半辈子吃点苦头也算给他的作为一番交代。

    也罢，这样也好。沈祭心想。

    ……

    柴房光线昏暗，蛛网遍布，唯有一束光透过木窗落在了沈祭的脸上，为他递一些温暖。

    “是。”

    “有的吃就不错了。”男人见沈祭抿嘴不吃，恶狠狠瞪了他一眼，“到现在了还摆什么仙君架子，现在谁人不知沦为阶下囚的沈祭？嗯？你现在也就脸能讨人喜欢，哈哈哈哈哈……”

    沈祭终于得到一阵安静，继续缩在一个角落，闭上眼睛昏睡着。

    路常眼眶染了红，他一气之下跪在了沈祭旁边，“那我陪仙君一起。”

    曾经那么风光霁月一个人，为什么会屈身跪在大雪中？

    男人也懒得自讨没趣，锁上柴门大笑着离开了。走时还不忘啐了沈祭一口。

    裴夜泊像是突然想起了他，来柴房探望后才了解了情况。

    裴夜泊闭了眼，不再去看昏迷的沈祭，“来人。把他关柴房，本座看着心烦。”

    裴夜泊许久不曾提起沈祭的名字，魔界事务一多，他也无心去管那个令他恼火的人。

    “可……”

    路常赌气般地看着沈祭，难过地起身离开了。

    男人玩腻了，索性扔了馒头，“你可能有所不知，三界现在可是传的沸沸扬扬。你可是当今红人，作为一个俘虏。”

    凭什么沈祭能为了那几名修士做到这种地步，而对他就不行？

    “尊上让我保住你的命。”男人的邪恶摆在了脸上，不带遮掩，“没办法，魔界人人都讨厌修士。”

    他感受到了自己的一点魂魄消散，缓缓闭上了眼。

    沈祭声音打着颤，说：“路常……不必管我，待三日之后，结界自会解的。”

    与之前相比下，沈祭现在才算是吃尽了苦头。心里倒也不能说恨裴夜泊，他是在用命还报先前的恩情。

    “路常，听话。回去吧，不必管我。”

    沈祭为什么不告诉他事情全部？

    他前段时间被裴夜泊还了恩情，在魔界也有了一个神医身份。可路常没有沈祭的消息，沈祭一直住在主殿，他没发查看，也没法给楚弈传话，如今是他第一次在魔界见到沈祭。